被公用的白月光 第14

推着一瓶新开的红葡萄酒,送到贺松风的手边。

    他的手借着这次机会,不着痕迹地贴在贺松风的手背上,但又跟老鼠一样,没两下便迅速窜走。

    程以镣端起他的酒杯,左手掐贺松风的下巴,右手灌酒。

    “正好我赌输了,你帮帮我吧。”

    酒杯的边缘冷硬地塞进贺松风嘴里,磕得他上下牙龈生痛生痛,不等贺松风说话,浸着冰渣的红葡萄酒灌进喉咙眼。

    酒液混着冰块强行冲进身体,极度冰凉刺激。

    加之贺松风才睡醒,身体正迷糊,且他从来没碰过酒。

    一秒钟时间不到,强烈的酒精气味,立刻从喉咙眼里变本加厉,令人作呕地反冲回鼻腔里。

    他不想当着别人的面干呕,只能闭上嘴,拧着眉头,咬牙默默受苦。

    刺鼻的酒精已经不单单是气体和液体,而是凝了实体的生锈铁棍,捅进他的鼻咽喉一线,来回地狠狠捣动,要把他喉咙眼捣出个血淋淋大洞才肯罢休。

    贺松风两只手叠放掩在鼻子和嘴巴上,眉头越拧越紧。

    他也从一开始撑桌而立,变成蹲姿,半边身子倚着程以镣伸过来的腿,才勉强没摔坐在地上。

    贺松风的脸在很短的时间里就红透了,眼神失了焦,往外散着头晕目眩的酸胀。

    程以镣弯腰,凑到贺松风面前去,拨了拨他的手指头,凑近了戏谑笑说:“装货,果酒而已,至于搞得这么可怜兮兮吗?你这又想勾引谁呢?是我吗?”

    贺松风从肺里挖出来一口气,重重地吐出去。

    赶在程以镣新一轮羞辱到来前,他撑起身体里麻木的肉骨头,甩开程以镣的手。

    “把酒瓶给我。”

    “哦——?”

    程以镣送上酒瓶。

    贺松风接过酒瓶。

    顷刻间,瓶身倒转。

    酒瓶化作达摩克利斯之剑,高悬在程以镣的发顶。

    鲜红甜腻的酒液哗一下轰然冲出,打了程以镣一个措手不及,他的身体跟被酒砸穿脑门似的,整个人都矮了下来,红色的液体像血液一样贴着脸颊往下缓缓垂落。

    贺松风本可以直接把酒瓶砸在程以镣脸上。

    但他思考了一下,要是砸伤了被讹上怎么办?他可没钱。

    贺松风谨慎的很。

    程以镣的头发湿透了,黏成一片一片的,狼狈地贴在脑袋上。

    酒水扒在程以镣的脸上,差点就要粘在眼皮上睁不开眼来,衣服的领口完全失了本色,只看得见成片的紫红色。

    他五官的角度跟着水珠滴答下坠,压得越来越靠下,整个人都要阴沉到地底下去。

    贺松风撑着桌子,缓缓站起。

    他向程以镣投去目光,这时他才发觉——这酒的味道真不错,比刚才在喉咙里的滋味好上数百倍。

    酒水还在淅淅沥沥往下淌。

    贺松风拿住手里的酒瓶子,指着程以镣:

    “噗嗤,落水狗。”

    在贺松风的笑话里,程以镣刚好在摇头甩水,这一下子还真就称了贺松风的心。

    可不等贺松风高兴多一会,程以镣就跟水鬼一样,向上攀出一只手,狠狠地攥在贺松风指出去的酒瓶上。

    酒瓶被一股狠辣的劲夺走。

    贺松风的衣领也被湿漉漉的水鬼给一把攥住。

    对方手上鲜红的葡萄酒,像血一样染在贺松风的衣领上,好似有谁的喉咙被割开,大动脉的血喷得两个人身上满是污秽。

    再下一秒,贺松风被掀了个人仰马翻,对方毫不怜香惜玉地把他甩在沙发上。

    后脑勺砸了个头晕目眩,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就被按死在沙发里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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