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,公子哥开着帕拉梅拉,20岁的年纪显出了三四十岁的气质。回到寝室,陶枝念吓得不轻如同游魂,直到苏苏一拍脑袋,想到了前阵子去的联谊聚会。
「我想到哪里不对了,我们之前就在联谊会见过他。」
苏苏是本市人,翻出吃瓜时被盘包浆的pdf,里面介绍的主人公是本地大学城臭名昭著,灌酒诱奸女生的惯犯了,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压下受害者报警的诉求,仗着有钱花钱了事,再有新的目标就找人接近看上的女生。
「我之前听说他好像前年就退学了,真是你朋友部门的同学吗?」
顾妄手机里存着的生活照都有了解释,平日里营造出来的上进人设,瞬间化为泡影般形同虚设。顾妄知道她在意学历自卑,拿捏喜好给她介绍工作,为了让她逐渐放松警惕。
陶枝念不寒而栗,胃里翻滚着因欺骗和背叛生出的恶心。
曾经认识的人就在她面前,活生生地烂掉了。他拍了不少她的照片,都是男生之间意淫炫耀的谈资。知法犯法,偷拍倒卖。
陶枝念当即清空了和顾妄的聊天记录,拉黑一切的联系方式,甚至设置了通话拦截。为了躲他,放假回家甚至坐人挤人的大巴,绕条远路也不愿意再碰上他,触了晦气的眉头。
现在,故人重新出现在她面前,洗刷过往,摇身一变得体成功,还是她学生的家长,仿佛过往都是没有发生过的狗屁。
顾妄有耐心地重复,怪责她无济于事躲了这么些年,尾音透着得意,压下眼底的惊涛骇浪,抚弄起女人发尾漂亮的卷,“念念,现在是我弟弟的老师了。”
面对恶意,陶枝念握紧拳头,果然骨子里是恶的人,只会变得更坏。
沈辞烬来了,沈辞烬见到顾妄神色更为黯淡,识趣地走到哥哥身边。或许是开始注意形象,杂乱无章的头发得到修剪,换掉了被水洗脱色的冬季校服,露出一截内搭卫衣平整的帽檐,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清爽了许多。
谢老师忙里抽身过来打圆场,交代各科任课老师的反馈情况,其他学科反应凑合,唯有语文让人头疼。陶枝念强忍着恶心,接着做客观的学情分析,该聊的还是得聊。
顾妄早已习惯沈辞烬一声不吭的个性,临时有工作来电,借故离开处理。
毕竟还要顾及自尊,陶枝念提前留存委婉的预设,“老师知道你不是每次故意没把语文作文写完的,对吗?”
“我看语文试卷就会睡着。”沈辞烬摊手,等待老师的训话,把问题以最直白无赖的方式说了出来。顾妄走后,男生的目光一直落在陶枝念身上,再也不掩意图。
陶枝念咬唇,突然明白之前为何在意过和他对视时古怪的眼神接触了。
沈辞烬像极了高中时的顾妄,呈现的状态远比哥哥阴郁,眸子更孑然冷淡,与顾妄同她撒谎挽留时类似。高中生面庞冷峻,直呼语文老师的名姓,心高气傲。
她尝试开导,“是有一些阅读障碍吗?”
部分语文试题出现墨重的情况,打印时确实影响阅读体验,文印室每天打印成千上万份资料,时轻时淡,都很正常。
沈辞烬的问题从来不在于练习作业交不交,说白了座谈会就是有意了解学生的家庭关系和心理状况,究竟是故意为之,还是在学习上遇到了难以解决的困难。坦白地讲,她仍旧希望愿意是后者。
现在的联考试卷油印工艺都往正式考试标准靠拢,何况临城中学参加的联盟学校多是省内翘楚教育集团,她舔了下后槽牙,克制无语的心情反问道,“那这种情况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?”
刚入学时成绩还看得过眼,下半学期开始忽然玩起各科成绩大幅度浮动的游戏,英语还能保持点弹性波动,语文就是线性下降,再恶劣点就是一次次突破新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