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后半步忽地笑出声,“我们念念的人缘还是这么好。”
喻姝喘着粗气,姊姊真是钱多烧得慌,找安保处借了小推车,一路从校门口提着走到了办公区。她真没招了,拾阶而上,好不容易见到了个眼熟的身影。
“陶老师,能不能来帮帮我呀。”
女孩子的声音打断焦灼的气焰,手心被人挠了挠,分明是一开始就纵观全局的人,简老师压着音调连同陶枝念的心跟着困在此地。
“过去吧。”
简时衍倾向陶枝念身侧,撑住身后三分之一的身位,好奇怪,中午他还在让她小心喻姝。眼下没有其他选择,陶枝念压下失控的心跳,抬步去扶起喻姝乱成一锅粥的烂摊子,走远时一次没有回头过。
顾妄肆无忌惮地盯着陶枝念颇具仓皇而逃的背影,蓦地收回视线,毫无征兆地开口,“不重新认识一下?”
“你总不会不好奇她从前是什么样的。”
喻姝凑了过来,不好意思地抱歉说买多了,还得麻烦陶老师。
陶枝念迟钝地回神,拖着尾音,和女生解释并不需要考虑她,“给其他老师就好。”
办公室的同事们嗔道,小喻太过客气,该请客的是她们才对。
女孩子精明,“那还是要承蒙前辈们这阵子的照顾啦。”
陶枝念的心思早飘远了,方才在楼梯口回望时与简时衍对视,辨不出男人黑眸里的情绪,恍然意识到明明已在触手可及的位置,却仿佛遥不可及般无望。
此时回到工位,心态就像小时候犯错摔碎碗的小孩子,心中升起难安的异样,几近辗转地打开对话框,还是退了出来。
她有点不甘心,凭什么因为顾妄就要让她和简时衍的关系就此打住。
当她以为和喻姝的话题就此结束,女孩子扭拧地开口,“多余的这些,可以麻烦你和我一起送到数学组去嘛。”
陶枝念偏头,人乏了。
“抱歉,我不太想过去。”
痴吻,拉她一起堕入凡尘
空气归于沉寂,陶枝念兴致缺缺,喻姝吃瘪总没再强求,恰好隔壁组的黄老师串门,这个圈子小之又小,许久多年未见,中年男人算是看着喻姝长大。
一来二去,喻姝识时务地拎着剩余的甜点,进了数学组,总算达成家姊安排的任务。全是生面孔,她拿家里老头当成挡箭牌,脸盲地一一对应办公室的组成人员,路过男人桌前故意放慢了脚步。
她打量起书卷摆放的位置,说不上有什么特别。工位甚至极简得有些冷清,文具都是最普通老土的爱好牌红笔,多半是学校发的。
喻姝咋舌,自觉泛起忐忑,觉得简时衍朴实得过分,压根不像是姊姊口中那位青梅竹马的顾家外戚小少爷。但该说不说,模样确实生得好,若是她晚毕业一年,说不定能变成他的学生。
“给简老师的。”
男人停笔,敛起锋芒与人搭话,“实习待多久?”
“校庆结束。”
女生放下东西,对简时衍的印象停留在陈桑梧分享的只言片语,何况喻家和顾家的关系离得已经很远了,双方互相知道存在,不算正式认识。
对话没什么特别之处,男人手中持着万宝龙钢笔,她在带教老师桌上也看到过,出场次数过高,没忍住又瞥去注意动静。只见简时衍阖上笔盖,耐心地用镜布擦净才放入笔盒,莫名让人觉出几分珍视的意味。
她心生疑惑,依照他的身家,倒不至于对两千多的基础款钢笔爱不释手当宝贝吧。
黄老师带著喻姝去对面串门,陶枝念落得清净。
按原定计划喻姝的实习只待两周,她翻开女生打印好的纸质版实习报告,抽出需要写指导意见的空格处填充文字,浑浑噩噩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