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消息从简家跑来光中,十分钟车程格外漫长。他们的组会设在下午,主题是创新早期培养实践,简时衍离职在即,考勤可有可无。
陶枝念踮着脚半边落地,几乎没了知觉,实在不愿意靠着简时衍,于是便顺势开始沉默地对峙。
“没关系”三个字烫嘴,稍微有所好转后她很快和简时衍拉远距离,保持分寸用简时衍甩小脾气的方式回敬。
初次来光中,学校占地五百亩,和普通小区的面积相当。陶枝念初次来访,东倒西歪地乱逛,根据路标找起大会堂的位置,准备回去了。
“你”
“你”
喜感地同时开口,陶枝念张张嘴又合上了,察觉简时衍犹疑,环顾周围监控所在位置,趁机走到拍摄的死角位置,飞快啄了啄男人的唇角。
“你好烦啊,简时衍。”
从那日分道扬镳,她度过十天见不到简时衍非常不开心的日子,兔子急了也要咬人的,乖顺脾气荡然无存,陶枝念脸都快憋红了,“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就走了?你是还在生我的气吗?”
语调略有咄咄逼人,这种程度的几连问,对于平日面对单位同事口头禅是“收到、好的、不客气”的陶枝念来说,无疑是失态的。
可事实上,目前症结所在都难以归因,对话如同硬拳头击打软棉花,陶枝念实在受够别扭的氛围。短暂亲吻,给颗甜枣打个巴掌,使尽解数骑虎难下,此时快到极限。
陶枝念纳闷,简时衍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。
“顾哼哼走丢了,我弟弟不敢和我说,离家找了一天一夜,我爸怕我弟弟出事,出面打圆场,说找不到就算了。”
简时衍声音低缓,称述事实。
江北区养伯恩山犬的人少,市区城管暂未推行大型犬的禁养限制。宿醉后他找到南屿本地的代驾,先跑犬只拘留所留档,再去辖区警局调取监控,最后在废品站找到了顾哼哼。
简时衍及时报警,瞒着顾湘高额酬金发布寻狗启示,承担相应后果。顾哼哼沿路遭了很多罪,被放养的流浪狗当成了领地入侵者,恶战后尾巴毛发稀薄,后腿轻微骨折,好在救治及时目前打着石膏静养,已无大碍。
“怎么能这样,狗狗也是你的家人啊。”陶枝念听得直皱眉,为哼哼打抱不平。
顺着小桃老师的气愤,简时衍苦笑,“是啊,怎么能这样。”
念及情况事出原因,知悉简时衍冷淡的原因并非因她而起,陶枝念太好哄了,恢复往日柔声柔调的晴朗。
“简时衍,我饿了,带我去吃饭吧。”
简时衍带她去了荣记,第一家旁支的分店就在选址在光中附近,许凪远居心叵测,势必赚高中母校的钱,有意显摆。
张清乔问她午饭准备去哪,陶枝念算着时间,毕竟溜出来麻烦了张老师,周到地给她打包了一份套餐。
尽管,他们理应算是和好了的状态,陶枝念敏锐地发觉只要提到家人,简时衍的状态便很难说得上好,见到简时衍眼下青黑反倒语塞。
迭代反应的心境投射到恋人的相处模式上,陶枝念勉强重振旗鼓,何尝不是在徘徊的状态动摇。
正月里因顾哼哼走失,简时晨娇生惯养发烧生了场病,受罪的伯恩山犬倒变成简先生眼里的罪证,“顾湘还是老样子地意气用事,自己没精力养得宠物狗丢给儿子,这只狗原本就该送回顾家去。”
沈嫚拉着简如望衣袖,添油加火地从中劝和,“时衍,你爸爸在气头上才说重话,别和他计较。”
他们父子之间本就常年极少有过联系,做到这个份上,已是公开决裂。
转眼都到三十而立的年纪,他早过了深究利益至上伪君子的父爱和亲情。顾哼哼从家门外溜走的监控里出现简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