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镇北王府,好大的胆子啊。”
吴姑娘没想到镇北王世子妃把她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郡主恕罪,世子妃恕罪。”她惨白着一张脸连连叩首,呜咽着说,“我也是没有办法了……我这样的年纪寻不到什么好人家了……”
“那缺胳膊断腿的、脑子有问题的、不能人道的,他们都拿来与我说……章姐夫与我们家还有些情分,我只得逼一逼他了……”
回王府的路上,绿宝怏怏得不大乐意说话。
穆大漂瞅了她好几眼,终于忍不住说,“吴家那姑娘恶心得是我啊,你怎么看上去比我还气闷?”
绿宝幽幽叹了一口气,“我不是气闷,我只是有些难过。吴姑娘不过二十七岁,就要为了嫁给一个四十好几的老男人费尽心机。”
社会对女性不公,从前是,现在是,将来亦是。
生不出儿子是女人的错。伤风败俗的总是女人。大龄未婚是罪过。年纪越大,选择的余地越小。
而她的一点棉薄之力,区区几张报纸,根本改变不了什么。
纵然穆大漂觉得二十七岁确实年纪大了点,这个时候也聪明得没有说出来。
“所以还是有权有势的好。男人有权有势了,自有美人投怀送抱,其实女人也一样。”
她抱住绿宝的一条胳膊,“你想想太后老娘娘,都是当曾祖母的年纪了,搂着的可还是十七八岁的小伙儿。”
“再想想皇室里的几位公主,便是拖到二十好几选驸马,一样是挑尽天下才俊。”
绿宝若有所思,问穆大漂,“我现在算不算有权有势?”
穆大漂差点跳起来,“算,当然算。穆二熙现在是咱们大周唯一一个有封地的王爵世子。”
“此外,他还是东宫心腹,是天子近臣。你作为他的世子妃,共享他的一切荣光。”
“且你还有县主封号,还很得太后老娘娘的欢心!放眼天下,可真没几个女人比得了你了。”
说到这里,穆大漂眼神飘了飘,“你不会这个时候就想学太后老娘娘吧?好歹等做了寡妇再说吧?”
绿宝拧了一把穆大漂,心里的郁气散去了一些。
她心底生出一股豪气,“我既有权有势,若不用一用这权势,恐怕对不起它!”
哪里有什么人人平等?
她既然站在这个王朝的金字塔顶端,那就用这里的规矩,踩一踩那些人吧!
坚持(一)
绝渣报纸最新一期的内容,与以往相比,大相径庭。
它写了秋日里的一场菊花宴,解说了宴会上多位姑娘的妆容和造型,从腮红胭脂到衣裙首饰,分析出今年的流行元素。
同时,它还透露出各种各样的信息。
哪位姑娘身上料子普通,头上簪子过时,在家中处境艰难。
哪位姑娘明明是庶女,却光鲜亮丽压过家中嫡姐。
谁家来得最早,谁家来得姑娘最多,谁家众星拱月,谁家坐了冷板凳。
主客关系亲疏,权势交叠更替。甚至更深远的盘根错节,这一张报纸,能瞧出来的东西太多了。
仁寿宫里,太后读完报纸上花团锦簇的文章,心情十分复杂。
曾经,她希望绝渣报纸的内容少一些深宅大院的龌龊,多一些太平盛世的热闹。
但是当绿宝笔下真的呈现出的是盛京城的歌舞升平时,她又有些不是滋味。
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金嬷嬷会错了意,凑上来笑着说,“娘娘是担心报纸的销量吗?老奴可听说这一期的报纸卖得比前几期都好呢。”
“你说绿宝不会是遭人威胁了吧?这丫头文笔一向犀利直接,忽然温和含蓄了许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