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映照出每个人刻意维持的平静。
&esp;&esp;“俞教授,”魏锋端起酒杯,像是在闲聊:“听说您是做高能理论的,最近的研究还顺利吗?”
&esp;&esp;俞景向他略举了举杯,回答简短而克制:“算是有些进展。”
&esp;&esp;魏锋淡淡一笑,话锋一转:“我听说,最近政府砍了不少基础科学的经费。俞教授那儿没有受影响吧?”
&esp;&esp;俞景的嘴角勉强牵出一个苦涩的笑:“我的经费也都被砍了。不过我们做理论的,有纸有笔就能继续。只是学生不好养。”他顿了一下,又补充:“我也在寻找新的经费来源,总有办法的。”
&esp;&esp;魏锋微微颔首,好似在赞许。他漫不经心地转着酒杯,光影在杯壁间流转,仿佛在不经意间吐出一句:“我和几个朋友有一个基金会,专门支持基础科学研究,特别是俞教授这样的理论物理学家。如果俞教授有兴趣,可以把研究计划发给我。”
&esp;&esp;俞景的眼神落在杯中,唇角轻轻抿紧。沉默了一瞬,他终于客气地说:“那多谢魏总了。”
&esp;&esp;魏锋的笑意轻轻飘飘:“谢就不必了,资助俞教授这样的科学家,是我们的荣幸。还要劳烦俞教授推荐一些合适的学生来我们基金工作。毕竟先得填饱肚子,才能安心读书。”
&esp;&esp;桌边,孩子抱着玩具车,低头一遍又一遍地滚动着轮子,动作机械又安静。
&esp;&esp;魏锋的视线落在小孩身上,似乎只是随口一提:“我也在筹备设立一个针对自闭症儿童的专项基金,做康复和研究,也会有针对家庭的帮扶。到时候,你们或许能轻松些。”
&esp;&esp;俞景明显愣了一下,眼底浮起复杂的情绪。他踌躇了片刻,起身向魏锋敬了敬,语气里有刻意的恭维:“那就……太谢谢魏总了,我先干为敬。”
&esp;&esp;他闭着眼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,像是把所有的坚持与骄傲都吞入胸腔深处。魏锋看着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,略抿了一口酒。
&esp;&esp;徐安凝视着俞景略略弯起的脊背,心口微微一紧,像是被什么钝钝地扎了一下。她太清楚这种语气了,礼貌,恭谨,却带着不得不放低姿态的压抑。
&esp;&esp;魏锋察觉到她的视线,眼底划过一抹冷意,转过头,声音平静:“徐安,给俞教授续上酒。”
&esp;&esp;徐安的动作僵了一下。
&esp;&esp;俞景急切地开口,声音低而慌乱:“不用了……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&esp;&esp;“倒酒。”
&esp;&esp;魏锋没有看他,只是淡淡地重复,像是随口的一句指令。
&esp;&esp;空气被瞬间按下了暂停键,只有孩子无意识摩挲玩具的细微声响在冷白的空气里格外清晰。
&esp;&esp;徐安没有说话,指尖一点点收紧,却还是拿起酒瓶默默起身。
&esp;&esp;魏锋轻轻笑了一下,声音锋利得像刀刃划过玻璃:“倒酒要懂规矩,站直,手腕放松,角度保持好,不要失礼。”
&esp;&esp;徐安指尖发凉,握着酒瓶,缓步走向俞景,姿态冷静得没有一点情绪,像是一台被命令启动的机器。她轻轻将酒瓶放低,按照魏锋指示,姿态优雅,动作沉静,甚至连呼吸都刻意压低。
&esp;&esp;“慢一点。”魏锋目光落到她的手上,语气从容:“不要急,往下蹲一点。让俞教授看看,你学会的规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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