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滴落,强撑着感激道:“谢谢各位长辈了。”
翟氏又看了丈夫一眼,提醒方静宁道:“静娘,嫁妆的事儿,万不能让侯府知道。”
方静宁心神已乱,点头的动作像是只剩下个空壳,完全没有灵魂。
翟氏见她如此,只得道:“我会替你叮嘱方家的下人,切莫外传。”
方静宁动作越发细微。
翟氏叹气,“你早些休息,我们便不打扰你了。”
方族长抬手制止她送的意图,“不必送了。”
方静宁便目送他们离去,直到人影消失在视线里,才扑倒在榻上,失声痛哭。
对女子来说,出嫁是赌博,是冒险,是第二次投胎。
而成长中最重要的亲人,却在方静宁出嫁前这样重要的时刻伤她的心,她怎么可能不痛苦,不困惑。
方静宁在族中长辈们跟前完全是在逞强。
一个人独处时便再也控制不住情绪,黑夜不断放大她的痛苦,哭得不能自已,眼泪好似流也流不尽。
李嬷嬷从传出嫁妆出问题,便没在方静宁跟前露面。
小荻气愤难消,又为方静宁委屈难过,跪坐在边上哭劝:“娘子,您别哭坏了眼睛啊~娘子,求您了……”
方静宁手指死死地攥着胸口处,哭得要厥过去似的。
“娘子,您别吓婢子!”
小荻害怕,慌张地喊人。
门打开,李嬷嬷急匆匆地走进来。
她看见方静宁的情况,一惊,挤开小荻,伸手拍抚方静宁的前胸后背,一下一下地顺,又催促小荻,“还不去找管家,请大夫来!”
年长的嬷嬷比年轻的婢女们经事多,有事时,到底稳得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