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起彼伏的咕噜声,搭着角落传来的蛐蛐声,叶青竹愣是装听不见。
他是试过的,顿不吃也饿不死人。
见大哥和衣躺下睡觉,剩下六个不好过了。
饿,不敢吃。
困,不敢睡。
一个个睁着眼睛到天亮,既盼着大哥早点醒来给个痛快,又怕大哥睡醒后对他们下狠手。
纠结中,晨光透过窗的缝隙,斜斜挤进小屋。
等那束光照在叶青竹脸上,断眉下的眼皮动了动。
睁开眼,是自家的棚顶,揉了揉干涩的眼睛。
“嘶~艹!”
不小心碰到脸上的擦伤,这一下是彻底清醒了。
叶青竹看着破了的袖子和手上干涸的血迹,准备换身衣裳洗洗脸。
一抬头,六个人顶着黑眼圈站在地上,小心胆怯看着他。
叶青竹索性盘腿坐在炕上,从老二扫到小七,又重点看了看大小眼的老三和满脸包的六子。
“嘁~怎么着?面炕思过一整夜,想让我心软呢?”
菱角抓了抓脑袋,都想不明白这件事她错哪儿了。
“大哥,你歇息够了吗?”
“嗯,你要干啥?”
菱角从身后拿出一根荆条往前递了递,叶青竹看着她不说话。
“大哥?要打就赶快,打完了我做饭去。”
叶青竹皮笑肉不笑地接过,又看了一遍六人,好像在思考从哪个下手似的。
堂远的左眼皮挑了挑,实在是右眼肿着想动也动不了。
“大哥,先从我来吧,不该把福禄和长久扔在后边。”
“哦~还有吗?”
柳承往前走了半只脚的距离道:
“大哥还是先打我好了,就我伤的最轻,心中有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