馆这边后,他甚至没有换一身衣服,就这么穿着一身正装,靠坐在了密室的墙角。
密室内没有开暖风,傅雁鸣坐在冰凉的地板靠在冷硬的墙壁上,静静看着密室中间摆放好的“道具”。
从他眼下这角度看过去,和当年的感觉一样。
小孩子个矮,又被绑匪绑着丢在一边,也站不直,胡乱缩在墙角,看向那破旧仓库里的情景时,就是这种感觉:
黑暗的世界很大,他很小。
一瞬间,黑暗如海啸般似乎压了过来。
傅雁鸣靠着墙壁,猛地深呼吸了几下,他的手指下意识死死扣住地板,指尖几乎要生抠进去一般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但也很快,在他深呼吸几口后,又缓缓睁开了眼睛,镜片后的眼底看不出什么明显情绪来。
顿一顿后,傅雁鸣点了一下遥控,灯光一下子昏暗了起来。
他那一段有关阿姨的记忆,就是在天黑的时候,印象里库房灯光就十分昏暗。
一身狼藉的阿姨,像是被人吃残了的宴席一样,横陈在那张偌大的破桌子上。
他就这样躲在角落,惊恐地听到阿姨似乎在虚弱地叫他……就有了梦境中记忆的那一段。
傅雁鸣闭上了眼。
手指轻轻一按,点开了音响的遥控。
一瞬间,绑匪叽里呱啦高声的呼喝声,女人的惨叫声……登时铺天盖地一般冲他席卷了过来。
即便有了心理准备,可此时却依然震的他眼睫猛地一颤。
脑海中被他压抑了多年的东西,像是地底下蛰伏已久的毒虫,开始慢慢从他身上每一个毛孔中往外钻动。
傅雁鸣身体也有了微不可察的轻微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