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有点欺负人了。
卫凛冬语气听不出什么:“不想我搬?那我可以不搬。”
边野一怔,眨了下眼。
“你看起来完全不想跟我一起搬。”
当然不是。
这间像小窝似的地下室曾几何时就是边野心中最柔软的那个部分,他污浊又昏暗的人生从这里发生改变,他深爱着这个被卫凛冬打造的小天地,最眷恋不舍的也是它。
可有一天,他居然能够把它捏成魔方那样大小,揣在身上,塞进口袋,揪着这个人的衣角跟他一起到世界任何一个地方……是他连做梦都不敢描摹的一种奢侈肖想。
“我怎么会不…”
边野一下咬住嘴,也没怎么样他却发现自己声音都在抖,马上不说了。
卫凛冬看了边野一眼,继续去检查他的那根手指。
明明只要出声叫一叫,或者及时抽走错开手指,都不会碾成这样,这就是神走得太彻底,这男孩估计都没注意谁在帮他搬——
满脑子都是自己,以及搬家的理由。
“你不是不走么?”
剪了些硬纸板,卫凛冬用纱布一圈圈缠在手指上。
“我走你总会走,是你说你是我的狗。”
就是这样,很简单——是为了带着自己,躲避日益逼近的危险。
答案太意外,大脑一时空了,边野怔怔地望着卫凛冬。
颌尖被故意一捏,边野微微睁大了眼,男人平静地看着他,跟他说:
“只会是这一个理由。”
就是这么神奇,像瞬间打通了痛觉神经,痛感密密麻麻地涌上,手指变得极度敏感,包扎时边野几乎喘不上来气,哪怕轻轻碰一下他都会发出粘粘糊糊的低叫,偶尔还“啊…啊啊…”地叫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