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报警,现在就报警!」
&esp;&esp;「你当然可以报警,也一定能找到她。」邵以鳶停顿半晌,咬字清晰地问:「但你有没有想过,她为什么要走?」
&esp;&esp;霎那间,裴千睦的太阳穴胀痛,整个人彷彿被钉在原地。
&esp;&esp;他很清楚,邵以鳶没理由对他撒谎,而言寺也是。
&esp;&esp;昨夜的情景,忽然在脑海中一幕幕浮现——
&esp;&esp;裴又春造访了他的书房,眼角留有未乾的泪光,贴近时那微微颤抖的躯体,以及两人缠绵期间,她说出的那句「我爱你。」
&esp;&esp;他倏然转身,直接大步上楼,脚步凌乱而急促。
&esp;&esp;来到裴又春的卧室门口,他抖着手握住门把,转动后用力推开。
&esp;&esp;房内一片安静。
&esp;&esp;空气里,仍残留淡淡甜香,却已没了她的身影。
&esp;&esp;他的视线迅速扫过整个房间,一下子就注意到异样——床上少了他多年前送她的兔子玩偶。
&esp;&esp;那一瞬,他的心脏猛地揪紧,但强迫自己继续往里走。
&esp;&esp;书桌上,放了一封信。他伸手拾起,拆开信封。
&esp;&esp;熟悉的字跡随即映入眼中。
&esp;&esp;开头写着——致亲爱的哥哥。
&esp;&esp;他捏着信纸,一字一句读下去。
&esp;&esp;越往后,他的呼吸越发沉重。
&esp;&esp;直到最后一行,他不得不承认,她是自己离开的。
&esp;&esp;裴千睦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,低声呢喃:「为什么??不肯和我商量?」
&esp;&esp;然而,话一出口,答案也呼之欲出——
&esp;&esp;是他造成的。
&esp;&esp;他的控制、偏执,还有不容拒绝,逐渐化为无形的压迫,把她逼入了绝境。
&esp;&esp;实际上,被困住的,不仅仅是她。
&esp;&esp;他也被困住了。
&esp;&esp;困在一个,没有她,一切就失去意义的深渊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