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握住他的手,三指搭在燕羽衣的脉搏,蹙眉道:“算了,还是回去下次再来。”
“这里应该后来还被严密搜查过,大概也不会有别的显而易见的信息,就算略过也无妨。”
说着,萧骋决定抱起燕羽衣原路返回。
“萧骋。”
燕羽衣却抗拒地抓住他的袖口,下唇微微颤抖,几度开合都无法找到自己的声音。
他要怎么问呢。
问记忆里的那个大宸人是不是萧骋吗。
最初被他抓住的时候,他在地牢里问自己的那些话,是他还记得他吗。
彼此立场相悖,必须为了本国行事,这些燕羽衣都能理解,但他不懂,为什么萧骋明明话到喉头却不告诉自己。
萧骋肩膀一沉,燕羽衣用力将他往铁笼前扯。
男人蓦然地意识到了什么,瞳孔微缩,自然而然地看到燕羽衣背靠着的,生锈了的铁笼。
燕羽衣歪着头,用力咬着嘴唇,目光从困惑转而哀伤,直至湿润蓄满眼眶,却挣扎着不愿掉下来。
“萧骋……”
“……你的眼睛,眼睛后来有没有,有没有再难受过。”
“没有。”萧骋动作凝滞了一瞬,而后用商量的口吻对燕羽衣说。
“还能走吗,我抱你起来。”
燕羽衣手脚发软,他又看到了萧骋那双在黑夜中仍然深邃的眼睛。与少年萧骋不同的是,其中似乎已经没有那份活泼与青涩,全是无边的算计。
从深处弥漫而来的寒意迅速席卷全身,他说不出来话,只是定定地看着萧骋。如果拒绝回答代表承认,那么萧骋如今的姿态,便已能说明所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