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2章

 严钦纳闷:“不会吧。”

    “那可说不准。”在皇宫前朝那个大染缸里走一圈,即便是几日,面目心智都会有些不同,何况是皇帝。

    澹台成玖现在能耐得住性子,有计官仪的功劳,自然也是自己努力的结果。

    但到底已并非澹台成迢,燕羽衣心里还是将自己当作前朝臣子,他所效忠的君主命他辅佐,他是能够尽心竭力,但已然没有当年那般鞠躬尽瘁的想法。

    这算是忠君吗。

    入夜梦里,燕羽衣久违地梦到了先帝,他只留给他背影,后来是澹台成迢,他倒是回头看了眼自己,旋即父子二人化作云烟消散而去。

    隔日,燕羽衣便独自前往皇陵,坐在门口喝光了整坛的酒。

    他捏着白瓷酒杯,身边还摆两个,一个代表先帝,一个代表太子。

    出门前,军医耳提面命,禁止他再饮酒。燕羽衣从前不明白酒有什么好喝的,但近日终于品出几分意味,原来喝得根本不是那个辛辣刺鼻的味,脚底莫名腾云驾雾的漂浮感,才是令人欲罢不能的缘由。

    “燕将军何时染上了酗酒的毛病。”

    女人来得悄无声息。

    循着声音的方向,燕羽衣抬眼,瞥见离他十几米远的树下,一身白衣的李休休正抱臂倚靠在树杈间。

    他冲她抬了抬酒杯,懒洋洋道:“喝么。”

    李休休:“今日就算是打晕你,也得跟我去宫里走一趟。”

    “计官仪不是很有本事吗,怎么搞不定萧骋。”

    “若再不辩解,你燕羽衣通敌叛国的谣言便要被坐实了,真亦假时假亦真,燕氏一世英名你也舍得?”李休休淡道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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