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

气,像是有一双手掐住了他的肺,越是喘,越觉得憋闷。

    黑云密密实实地压在头顶上。

    时不时有瑟瑟阴风贴着脸颊蹭过去。皮肤刺刺的,甚至连骨缝也隐隐作痛。

    三昧鸟一边飞一边发出长啼。

    就算听不懂鸟语,岑浪也知道三昧鸟是在唤沈醉。

    他们在妖都上空盘旋了三圈,没见沈醉人影。

    三昧鸟那对翼骨约莫是扇累了,落在一处农田旁。

    刚一着地,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有孩童在不远处哭。

    紧接着,孩童哭声被成年男子更为洪亮的哭声盖过。

    岑浪循声望去,看见一个男子怀中抱着一个裹着花被子的婴孩。

    三昧鸟歪了歪头。

    “等我一下。”

    岑浪拍了拍三昧鸟颈下羽翼,跑向那男子。

    这一小段路,地上花草尽数萎靡地垂着脑袋。

    他站到那男子面前,问:“出了什么事?”

    男子抬头看了看他,抬起袖子擦擦脸上的眼泪鼻涕,又轻轻掀开被子一角。

    看清被子里的小孩,岑浪瞳孔倏地一缩。

    孩子约莫三四岁,已经哑得快没声了,身上长满了黑色的脓疮。

    “大夫说不会治,”男子道,“我不敢回家,女儿要死了,娘子还在家等我,我怕娘子伤心……”

    正说着话,有什么东西“啪嗒”一下砸在了岑浪脸颊。

    以为是朱十一提起过的“瘴气毒雨”,岑浪抬手摸到那滴东西,摊开手一看指腹沾上的却是鲜红的血。

    耀眼的白光从上方划过,又一滴血落在岑浪手背上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,看见从毒云中掠过的白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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