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平心而论,听阿捡用太监的音调对他颐指气使、嚣张跋扈,是有那么一点古古怪怪的快意在的。
“等什么?”窥心花语气露出几分不耐烦,“还不抓他?”
“与其打草惊蛇,不如守株待兔。”沈醉微微一笑,遥遥望向一栋不起眼的宫殿,那宫殿是卫斋,供王宫侍卫休憩睡觉的地方,这二十个侍卫刚中过瘴毒,虽说已经痊愈,可元气大伤,早早和人换值回卫斋休养去了。
阿捡提起,有名少年神族说过,他的师父是那三千被杀害的神族之一,还跟去南海仙岛补过结界。
那时正逢海底结界破损,瘴气四溢,当地的岛民精灵也好,神族也好,甚至连沈惊鸿都染上了瘴毒,被他的血液救治。
假设死的三千神族就是当时出现在仙岛上染过他血液的神族,那为何会无端被毒害,还要特意仿造成被瘴毒毒害的死状?
简直像是有两拨目的完全相反的人正在暗中博弈。
沈醉唤来鸣蛇,挑必要的交代了几句,随后在卫斋上方布好捕“兔子”的陷阱,端着窥心花花盆回到地下花园,抄起最小的一把剪刀,为园子里几株花草细致地剪去多余的枝杈,消磨时间。
阿捡在一旁看了大半个时辰,悠悠问道:“你如何判定哪条该剪?”
这种事也没有隐瞒的必要,沈醉如实回答:“剪走耽误它往上长高的。”
阿捡:“你问它愿不愿意长高没有?”
沈醉:“它们未开灵智,如何答我?”
“你只是有样学样,和这些未开灵智的花草一般。”阿捡语速放缓,“旁人说向善好,你便向善,你有没有问过,自己愿不愿意向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