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,肉质鲜美,可有什么东西梗在食管,使得他既不能心安理得吃沈惊鸿剔给他的鱼肉,也不舍得不吃,鱼肉卡在嗓口好不容易咽下去,他推说:“我刚刚和岛上的小妖一起吃过了,你吃,我困了,要睡。”
说完,直接变成一只比手掌大不了多少的幼鸟,为求逼真,还特意把头顶的羽毛变得稀疏发秃。
他将自己变作这副丑样子,卧在沈惊鸿手边,阖上眼皮,将头垫在桌上睡觉。
觉得差不多,点翎羽为傀儡替自己留在桌上瞌睡,自己隐去身形,金蝉脱壳回到林中,站到刚刚脱下衣裳的地方变回本来模样,穿好衣服快步走回沈惊鸿面前。
沈惊鸿吃掉了他吃剩的鱼肉,正大口大口喝着碗里的粥。
这人狼吞虎咽吃东西的样子让沈醉心情很好。他烤的鱼,熬的粥真正有没有那么好吃不重要,但沈惊鸿觉得好吃很重要。
他坐在一旁看沈惊鸿吃东西,听见“嘶”一声,沈惊鸿放下粥碗,眯起眼睛,扶住腮帮。
“烫到了?”沈醉问道。
看沈惊鸿表情应该不是烫到,粥已经喝下大半碗,要烫早烫了。
果然,沈惊鸿摇摇头,小声回答:“……咬到了肉。”
“我看看。”沈醉忙道。
桌子在水坞院中的槐树下,褐色的气根如帘幔一样大片大片垂下,将本就不算强烈的阳光遮住大半。
沈惊鸿转头看着他,乖顺地张开嘴唇。
微风习习,光影在沈惊鸿那张脸上细细抖动,映亮了男人脸上晶莹的透明绒毛。
沈醉蓦然发现,其实少年的沈惊鸿和他所熟知的沈惊鸿并没有什么区别,这张脸上的五官仍是俊朗秀丽的,格外耐看,也格外生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