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，花野井千夏猜测乌丸莲耶的眼睛应该是适应不了强光了, 看他这副破败的模样，真怕这老东西下一秒就嗝屁了。
“是不是没听懂我在说什么？”
一屁股坐在病床边的沙发上, 花野井千夏随手拿起一个苹果，在手里抛着玩, 双腿却已经嚣张地架到了病床上。那副狂妄的样子，真分不清他们俩谁才是大反派。
“不过也能理解, 您老人家毕竟是上个时代的产物了，听不懂年轻人的话也很正常。”
嘴上虽然在挑衅着, 可花野井千夏却没有忘记关注乌丸莲耶的一举一动, 时刻提防这老家伙还留着什么后手。活了这么久，人老成精, 若不是有诺亚方舟系统帮忙，她的计划估计还得再拖个几年才能正式进行。
平静地审视着病床上的老人，花野井千夏的视线没有半分波动，心底却在暗自震惊。
这……真的还是人吗？
如果她没记错的话, 半个世纪以前, 乌丸莲耶就已经年逾百岁了吧。
躺在病床上的“人”连睁开眼睛都困难, 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死气, 即便戴着呼吸机，每一次喘息都像是破掉的风箱在呻吟。他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, 病床边还有许多医疗器材，最能证明他还活着的证据, 竟然是心电监测仪上的一段又一段曲线。
若有所思地上下抛着苹果，花野井千夏歪了歪头，十分直截了当地问道：
“你究竟是怎么活这么长的，医学奇迹？”
乌丸莲耶没有理会花野井千夏这忽然岔开话题的行为，而是缓缓闭上了眸子，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死了。
外头的雪越来越大，纷纷扰扰，天地一片苍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