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他们说:‘薛家连自家养子都不善待,怎么可能有心为天下做事?云州之事就是前车之鉴。’”
薛明川不在乎:“找人压下去。”
那弟子又摇头说:“压不下去。写话本的是坊间很出名的写手,消息传到我们这时,她的话本子已经畅销全天下了。”
薛祈安嗤笑:“那就别管了。”
倒有些像史书常记载的:
民众对暴君口诛笔伐,怨声载道。
愚蠢。
在绝对的实力前,一切都作虚无。
薛明川评价都不屑于评价,摆摆手,随意道:“你们看着办便是。妖龙除后,天下安定,时间自会证明薛家清白。”
弟子却并未退下,拱手立于一旁欲言又止。
薛明川睨一眼:“但说无妨。”
弟子问:“您为何,非要我们请那位虞姑娘过来?有要事的话,去合欢宗为何不可——”
话音刚落。
身后传来少女清脆如珠落玉盘的嗓音:“薛公子三番五次遣人来请,有何贵干?”
青绿衣裙的姑娘款款走来,裙袂纷飞间露出对缀东珠的绣鞋,踩过一地游弋光影。
这就是传闻里,妖龙的心上人。
她束着两条垂燕髻,穿插发间的银白绦带熠熠生辉,末梢飞扬。
样貌上等,第一眼确实会惊艳。
却不属世间难得一见的好颜色,倒是那双眼,亮闪闪如雨过天晴后涤净的黑曜石,自有股旁人难企及的韵味。
怪不得妖龙会被迷得神魂颠倒。
她的确有很独到的气质,似江川流,自由疾行于崎岖不平的山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