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，她的手臂上密密麻麻爬起了一排鸡皮疙瘩。
紧张夹杂着恐惧的情绪几乎迫使她无法冷静思考。
毕竟，仅仅隔着一个客厅的地方，有一条恐怖的食人鱼。
她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汗水，强行冷静道：“虽然，我很希望这是一条脱水会自动死掉的食人鱼，但如果它不死，死的就是我和李姨了，快帮我查一下食人鱼的弱点！”
同一时间，主卧外，李娟闭了闭眼，心头的疑虑终于被无法逆转地确认成了现实。
朝着主卧门口走的短短几步，她却好像一页页翻过了前半生。
她年轻的时候没谈过恋爱，到了三十岁的时候也不想结婚。
但耐不住她爸妈一遍遍催她——
“一个姑娘家家的，一个人过下去成什么样子？”
“你没人要不要紧，拖累得你爸妈也跟你一起丢脸，受家家户户指指点点。”
“男人嘛，都那样，有了孩子，收了心就好了。”
“……”
她最后还是妥协了。
她父母给她找的男人，就和这下城区大多数的男人一样，抽烟喝酒打牌一个不落，不高兴的时候习惯于用老婆撒气，在老婆身上找威风。
她的第一个、也是唯一一个孩子，就是这么没的。
她挺直了腰杆，鼓起了勇气，按动了主卧的门把手。
丈夫侧躺在床上，背朝着她，呼哧呼哧地喘着气，像是老旧破碎的破风箱。
他的脖颈一侧，裂开了一道像是鱼鳃的缝隙。
李娟想，从前他是人，她不想让自己的手上染上罪孽。
现在她成功从洛谭心中，得知他是怪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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