麟任帝国安全局局长,在可见将来,已不可能再升任最高检或最高院。在帝国调查局的是庄麟朋友。作为大法官的是庄麟老师。唐铤等人宁愿庄麟升任或调任,也不愿庄麟在帝国安全局。
“周延,”叶挽葳道,“池斐因,是你什么人?”
“池斐因是乱党。”
“那就对。庄麟阁下是徵帝国的公务员。”叶挽葳说显然的真相,甚至未加“忠诚”二字。“庄麟是我的上级,但并非我的直接上级。”
车到目的地。因为是叶挽葳主动提出到此散步,周延陪叶挽葳散步。车停在远方寺庙边的小马路,能随地停车、但鲜有车驶入。
乌相寺曾经是北境最大寺庙。维新前,北离旧城区之外的西南,大半均乃乌相寺领土。
后来领土被捐赠、购买、收缴,兴起新的土木。略灰败的楼。泛暖光的天空。巨大的、沉重的高架桥。几个红绿灯也走不完的绿化带。
一块黑大理石小墓碑压在地面的水平玻璃板下。是未被继续发掘的文物。
叶挽葳重新谈白鲸的歌词。
叶挽葳道:“便是在这里的独栋别墅,发生女孩情杀自己镜像女孩的命案。”
叶挽葳道:“这里有独栋别墅。我少年时同学便住这附近。我去一百米的深不见底的游泳馆。去打羽毛球。去买贵端煮。”
叶挽葳道:“我同学不住别墅。我同学的双亲或许至今仍旧给天羽集团工作。他们彼年住天羽集团之前身分配的楼房,如今不确定。这些楼房,有厨房有卫生间,但至今仍旧需要用脸盆接漏雨。”
叶挽葳道:“据我所知,这里的独栋别墅,仅有寥寥几栋。我有点认得那些别墅内的人,虽然我童年住所并非别墅。他们当中不少,其实很正常。朝出暮作,生息歌哭,不为非作歹,不违法乱纪,去医院无法插队,骑自行车去地铁站。”
叶挽葳道:“他们没可能给自己的楼装电梯。他们大约请不起请管家或仆役。这附近的游泳池仅有我去过的那一个,而它并非露天,过晌午即昏暗。一层住宅的花园许多都兼作菜园。到季节,孩子去自家果树摇山楂、一家人一道做果酱。”
叶挽葳道:“给他们听白鲸的歌,他们大概会觉得有的没的。这分明是一个许多人终年生活普通的地方。”
镜像女孩依从权贵。杀手女孩放弃那种生活。
周延象征性陪聊许多句。
叶挽葳道:“不过,歌曲就是演义。”
叶挽葳与周延行至一片陈旧的、堡垒般的商业区。她们穿过它。有一栋不古不今的牌坊矗立。外国游客时常打卡。北离由城西南进入城南。城南,有零散、隐秘、时而密集时而稀疏的红灯区。入夜,将有穿羽绒大衣轻薄装束的年轻人,或可爱或美丽,在街揽客。
有性别差异。
离日暮还有很久。风月夜尚未起。街上买卖烤甘薯、烤板栗、烤菓子的游客与商贩更多。打工的不同性别的少年尚未搭乘公共交通来到。
叶挽葳去甜食橱窗,买二只搭配焙茶的铜锣烧。一只奶酪树莓。一只石榴黑巧克力。不同色调的粉红色包装纸。点心依旧是情人节限定的爱心形。
叶挽葳把一份茶与一只铜锣烧给周延。
她离开的间隙,周延刷手机。恰如其分,桂叶的加密消息在十几分钟前送至。叶挽葳的免冠照。叶挽葳的大名。
“我喜欢听你说白鲸的歌词与北离内外的事。你说话有趣。”叶挽葳道,“柳凛的事,我遗憾。不过,周延,你缺失一个性伴侣,考虑有一个新的性伴侣吗?还是你更想不渎职,更想查池斐因在北离上流交际圈的关系人与疑似同伙?池斐因确实要查。帝安局也不止我们在查。你我可以择日一道去办公室看卷宗。”
桂叶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