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节

,”千岱兰轻松地说,她发现自己现在心态完全变了,不再像之前那样,故意把被玻璃渣弄伤的脚给他看,她甚至不想多提这件事,轻描淡写,“我自己洗脸时搓伤的。”

    “说谎,”叶洗砚微微皱眉,指腹离开她的脸颊,因为他觉察到,现在轻轻的触碰都会让她下意识地打寒颤——还在痛,他收回手,已经根据伤痕形状确定它的来源,“有人掐了你——殷慎言?”

    “他一直在上海,怎么可能,”千岱兰完全想不到叶洗砚会猜殷慎言,她说,“别问了,哥哥。人生哪有一路顺遂的,总免不了吃屎的时候,既然吃都吃了,就别再细嚼。”

    她绝不会反复回忆那天被殴打的耻辱,甚至将它暂时地悬起来;在确定切实的报复手段、找到复仇机会之前,所有的反刍都是一种自我内耗的伤害。

    千岱兰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了,她必须保护自己的精神内核不被内耗所折磨。

    文雅礼貌的叶洗砚再一次被她的精妙比喻震撼到。

    隔了两秒钟,他才微笑:“你的形容非常剑走偏锋。”

    这个晚上,叶洗砚察觉自己再度见证了她的成长。

    一株幼苗,已经成长为茁壮小树,她的根茎虽然生长得缓慢,但坚韧结实,深深植入土地中,纵使过程中被碎石坚岩所伤,仍不会停下向更深处探索的根芽。

    不需要做攀附在大树上的藤蔓,也无需庇佑,她自己在野蛮中生长,独立地去探索可供自身发展的水源。

    这本是一件好事。

    之前的她还会故意用脚伤来祈求他的帮助,而现在,她的脸被人掐成这样,却在见他时上厚厚的粉底、用卷发遮挡住。

    不知什么仇恨,对方也能下得去这种手。

    叶洗砚缓声问:“不想让对方比你更疼?”


    【1】【2】【3】【4】
  • 上一章

  • 返回目录

  • 加入书签

  •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