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节

,乌黑柔滑的长发打了个卷,在枕边堆出一朵乌云。

    谢云潇挑起一缕青丝赏玩,亮泽的发尾扫过他的手腕,竟然撩起一阵难以消磨的燥性。他臂弯忽而收力,硬是把华瑶抱得更紧,嗓音不由压得更低:“我的心里也只有你一个人,卿卿。”

    华瑶没有应答。她正驰骋于梦乡,浑身上下暖洋洋的,极是舒服。直到次日清晨,她才渐渐苏醒,彼时天还没亮,大雨未停,她猛然坐起身来,仔细回想她昨夜的见闻。

    昨夜事发突然,华瑶匆忙赶来拜见方谨,既有投诚之意,又有试探之心。

    在华瑶看来,顾川柏绝非善类,定会想方设法地离间华瑶和方谨这一对姐妹。

    华瑶羽翼未丰,声名日起,倘若她成了方谨的副手,那皇帝猜疑方谨的心思就更重了。

    当着顾川柏的面,方谨毫不避讳地说出“待我来日登基”这般大逆不道的话,可见方谨独揽大权的野心,亦可见顾川柏对皇帝并未尽忠。

    顾川柏臣服于皇帝,却也受制于方谨,不能向皇帝如实禀报方谨的一言一行。

    此外,方谨府上的细作必定不止顾川柏一人。对于方谨而言,顾川柏亦敌亦友。倘若方谨遇难,恐怕顾川柏也无法独活。

    华瑶理清了其中脉络,慢悠悠地披衣下床。

    她推开窗扇,观望雨景,忽有一人从她身后搂住她的腰。她轻声问:“你怎么一大清早就投怀送抱?”

    华瑶衣衫不整,襟领敞开了一半。谢云潇的目光扫过她的胸前,略微一顿,又挪开了。而她挺直腰杆,偏要问他:“你是不是不敢看我?”

    谢云潇单手向前,按住窗台。冰冷的雨水沾湿了他的指尖,他恍若未觉,只问她:“有何不敢?”

    华瑶道:“你明知故问。”

    谢云潇道:“你也一样。”

    华瑶噗嗤一笑:“你真有意思,可惜啊,我今天没空和你玩,我要去巡视河道……”

    谢云潇松手放开她,彬彬有礼道:“殿下的正事最重要,请你尽快动身,别耽误了时辰。”

    华瑶点了一下头,又陷入了沉思。

    昨天夜里,东无冒雨来到方谨府上,却在方谨的跟前讨了个没趣。华瑶反复推敲东无的寥寥数语,直觉东无暗示方谨要留意京城河道的船运。

    京城河道纵横交错,犹如星盘罗列,穿梭往复的商船不计其数,源自于五湖四海。若要挨个搜查,查到明年也断无头绪,华瑶便打算从码头入手,先把这几日运进营区的货物盘点清楚。

    华瑶的公主府别名“兴庆宫”,此地位置偏僻、毗邻河道,方圆二十里之内,共有两处码头。

    天刚蒙蒙亮时,华瑶派出了两队侍卫抵达码头,追究近一个月以来的货船往来记录,再详细地审问每一位船工。

    很快,华瑶就得知了一桩秘闻。原来,近些日子里,距离码头不远处,偶尔会有几艘大船停泊在水上。大船只在凌晨出现,趁着天黑雾浓的掩护,互相搭桥,互换货物,仅有两三位目力极佳的船工偶然撞见这一幕。船工这等升斗小民,岂敢多嘴?也就没有上报异状。

    华瑶听闻此事,久久没有出声。

    天色大亮,她望着雨幕中飘摇的门帘,双手捧起一杯热茶,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喝着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,华瑶正坐在营区的医馆里,汤沃雪就在她的身侧,叹息道:“我没有十足的把握。”

    “没关系,”华瑶依旧镇定道,“你尽力救治朴公子,有什么办法,就用什么办法。”

    燕雨站在一旁,忍不住插嘴:“朴公子能文能武,身体底子是一等一的好,他才二十岁出头,年轻得很,不会就这么死了吧?”

    汤沃雪微微垂眸,神色无悲无喜。她甚少流露出这般萎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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