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节

便在茫茫人海中彻底地消失了。

    近来虞州百姓为了防范瘟疫,常有戴着面巾、面具出行之人。

    赵惟成回头一望,寻不见谢云潇的身影,但见山高路长,烟升雾绕,芸芸众生分路而去,恰似滚滚红尘分流而淌。

    赵惟成细想谢云潇的言行举止,只觉谢云潇心机深沉、心怀叵测,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世家的公子。

    他怀疑谢云潇另有所图。

    传闻一百多年前,本朝开国,前朝覆灭,前朝太子趁乱离京,逃到了虞州的山海县,削发为僧,就在万灯寺中修行。

    当今圣上推崇佛法,却又避讳“万灯寺”之名,而谢云潇带着赵惟成一同造访万灯寺,谢云潇倒是戴上了面具,徒留赵惟成一个人在这里抛头露面。

    赵惟成皱紧眉头,独自飞跃下山。

    时值深冬,冷风萧瑟,森寒的山石密林之间,凌泉神不知鬼不觉地跟踪着赵惟成。他刚刚接到了谢云潇的命令——他要追查赵惟成,及时回禀消息。

    凌泉原本就是暗卫出身,又在月门关做了四年的侦察兵,轻功登峰造极,能把自身的呼吸吐纳化作无形,融入一招一式之中。

    即便是久经沙场、时时戒备的羯人,也很难察觉凌泉的行踪,赵惟成更是一点也没留意。

    赵惟成在妙高峰、宝顶峰附近巡逻了大半日。天近黄昏时,暮色四合,他领兵回到了县衙,把白天的见闻都告诉了葛巾。

    葛巾没穿官服,仅着一件宽松便服,五官虽然平凡,姿态却很突出,笑容中带着点风流意味。

    她和赵惟成耳语一阵,这二人便同去了寝房。

    至于寝房中又有何事?凌泉也不便听得太细致。

    天更黑了,深宅大院点起几盏灯笼,两个丫鬟结伴从一堵围墙之下走过,其中一个丫鬟说:“那男子的皮肉,你瞧见了没?半张脸烧焦了,可真吓人。”

    另一个丫鬟道:“嘘,奴婢不得私下议论主子!你皮痒了,想挨打吗?!”

    提起“烧焦”二字,凌泉的心头便是一紧。风雨楼一案的始作俑者是华瑶,此事无论如何也不能泄露,否则谢云潇和镇国将军都会惹祸上身。

    凌泉忖度了一下,暗自潜伏到深更半夜,屏息在县衙内四处搜寻,终是发现了烧焦半张脸的男子——那人躺在县衙的一间厢房里,年约三十岁上下,样貌年轻文雅,两鬓却有些白发。他的右手中指、食指和拇指都生了厚茧,想必是勤奋刻苦的读书人,而且他身无武功,呼吸不稳健,经脉不畅通……他极有可能是晋明的谋士!

    思及此,凌泉心下大惊。

    他拔剑出鞘,想杀了这名谋士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赵惟成忽然带着几个官兵过来巡察。他们一行人走进厢房,赵惟成还道:“葛知县命我来此守夜,你们也帮忙看顾点。”

    官兵们齐口应声,围坐在谋士的四周。

    凌泉无法下手,只好收剑入鞘,继续藏匿于暗处。

    他窥探着那一群官兵,等了许久,官兵也没偷懒打瞌睡,每个人都是兢兢业业的。

    凌泉不禁想起了自家的侍卫燕雨,更是恨铁不成钢!

    燕雨和赵惟成的武功不相上下,燕雨只会偷懒打盹耍滑,而赵惟成只要一犯困,就抬手猛扇自己一耳光,“啪”的一下,恶狠狠的,声音尤其响亮。

    即便凌泉看不惯赵惟成,也不得不佩服赵惟成的狠劲。

    次日凌晨,凌泉回到公馆,以急报通传,很快就见到了谢云潇和华瑶。

    此时已有三更天,华瑶似乎还没睡。她高居上位,并未显露一丝疲态,还端着一盏热茶,在幽幽烛火中发问:“消息打探得如何?”

    凌泉知无不言、言无不尽。

    华瑶波澜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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