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的脸面了。
秦三喃喃地说道:“我们都是虞州人,老乡啊,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,也不分彼此了吧。你老家在米脂县,我老家在柴桑县,咱们两家就隔着一条河,或许你还是我的亲戚,我得叫你一声,许……妹还是姐?”
秦三话中一顿:“你的年纪应该比我小。”
许敬安反手转了一下剑鞘,低声道:“你别跟我东拉西扯的,我没时间跟你耗,你再说一句废话,我带兵回去打彭台了!”
许敬安说话的腔调之中,隐含着一点虞州乡音,这让秦三感到格外的亲切。秦三还想问一问战况,却听华瑶双手一拍,全军上下一片肃静,秦三自然也闭口不言了。
华瑶站在高处,俯视着众多官兵。她的目光似乎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,声音也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:“诸位,你们都是大梁的官兵,从前你们迫于形势,做出了无奈之举,我可以既往不咎!无论你们有何罪过,我一概赦免!你们都是清清白白、端端正正的人!现在,我要你们指天立誓!讨伐叛贼,平定叛乱,保家卫国,敬天爱民,誓当竭力,永无二心!待到来日大功告成,你我皆是大有功德之人!!”
华瑶话音落罢,她自己的七千兵马纷纷响应。众人齐心一致,振臂高呼。他们愿意为华瑶冲锋陷阵,华瑶也为他们争功夺利。华瑶的剑之所指,便是他们的意气之所向。
许敬安目不转睛地望着华瑶的那一批人马。
许敬安听出来了,华瑶的这些部下,差不多都是虞州人,也都说着虞州的乡音。
许敬安的胸口仍是窒闷的,心里充满了绝望之感,因为她深知叛军还有庞大的势力。华瑶手里的官兵人数不足八千,再加上她的四千士兵,勉勉强强凑出一万两千人,如何与叛军的数十万大军抗争?她明知眼前有一条死路,可她再也不愿屈服了,追随姚德荣的这三个月,她的日子过得比死还不如,想到此处,她含泪笑了出来。
她高声呐喊,用一种几近于撕裂般的破音道:“许敬安今日在此立誓!讨伐叛贼,平定叛乱,保家卫国,敬天爱民,誓当竭力,永无二心!!”
乘云破雾 “你给我多亲几口。”……
许敬安当众立誓,情辞真挚,她的部下都被她感动,也都举手指天,高呼道:“讨伐叛贼,平定叛乱,保家卫国,敬天爱民,誓当竭力,永无二心!”
许敬安放声呐喊:“若有违背誓言者,天人共诛!”
官兵的旗帜在风中飘动,发出猎猎的响声,使人心生一股慷慨激昂之志,官兵的士气也为之一振。
华瑶的声调比许敬安更洪亮:“皇天在上,厚土为证,高阳华瑶与诸位齐心协力,同生共死!若有违背誓言者,天人共诛!”
日光渐热,众人身上渐有暖意。华瑶忽然拔剑出鞘,剑尖直指苍穹。她的衣袖沾满了鲜血,她的长剑闪动着光芒,与明亮的太阳交相辉映。
众人这才想起,“高阳”是皇族的姓氏,寓意为“至高无上的太阳”。
华瑶的语气铿锵有力:“诸位,范田巾死了,姚德荣也死了,攻打我们的叛军,已经死光了!我们要齐心协力,夺回秦州的土地,让叛军不敢再欺辱我们,不敢把我们当作卑贱的丧家之犬,不敢抢走本该属于我们的粮草和财富!家国之兴衰,社稷之安危,系于一战之胜负!!”
华瑶一声怒吼,引来八方呼应。
华瑶迅速地扫视了四周。她从士兵的脸上看到了一种振奋的、肃穆的神色。他们热血未凉,功名未成,这生灵涂炭的秦州大地,还等着他们去解救。
华瑶没有继续煽动人心。她已经说完了自己该讲的话,许敬安也如她所愿,恭敬地跪在她的面前,无比恳切地向她宣誓效忠。
许敬安打从心底里厌恶叛军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