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坦然道:“我好得很,你不必牵挂。我还有一件事,想交给你去办,此事至关重要,绝不能出半点差错。”
朴月梭微微弯腰,以示恭敬:“请您直说。”
华瑶见他这般郑重,她也压低了声音:“我缴获了一批财物,需要你替我清点一遍。你我自幼一同长大,我对你是很信得过的。”
朴月梭立即答应:“谨遵殿下口谕。”
他向前走了半步,距离华瑶更近了些。
华瑶的左侧是朴月梭,右侧是许敬安,又因为许敬安在场,朴月梭不能与华瑶叙旧。他谨遵礼法,言行举止一贯沉稳,华瑶与他商议如何记账,他的态度更是十分恭顺,从未流露一丝自骄自矜之意。
这也难怪皇帝愿意把朴月梭留在翰林院,他不仅博学多才,还通晓人情世故,听完华瑶的吩咐,他毫不拖泥带水,立刻就去做事了。
朴月梭穿过树荫,踏过玉石地砖,步入藏宝楼,只见庭院中摆满了橱柜箱匣。
那些箱匣都是钢铁锻造而成,坚硬无比,此处还有一位力大无穷的女将军,她刀法精妙,内功尤其深湛,挥刀一劈,利落地斩断了锁芯,箱匣仍是完好无损的。她收刀回鞘,抬头时,恰好看见朴月梭,她双手抱拳:“在下姓秦,名三,敢问公子贵姓?”
朴月梭抱拳回礼:“见过秦将军,在下姓朴,家住京城,专为投奔公主而来。公主已将我收作近臣,我奉公主之命,清查金银珠宝,按照市价登记造册,若有任何疏漏之处,还望秦将军指正。”
秦三爽朗一笑:“原来是朴公子啊,久仰大名,我听人说过,您是京城第一公子,天底下没有您没读过的书……”
秦三这句话还没说完,朴月梭也笑了一声:“秦将军武功盖世,战功卓著,应是公主麾下第一大将,而我一介无名之辈,如何当得起您的抬举?”
方才,华瑶与朴月梭在门外谈话,秦三听得清清楚楚,她早就知道了朴月梭的身份,现在这一番叙话,只是出于礼节,打个招呼,混个脸熟,相互认识认识,大家同在公主手底下做事,面子上总要过得去。
秦三随意地夸奖了一句朴月梭,朴月梭竟然和她打起了官腔,他还真不愧是在京城官场混过的,说起话来滴水不漏,像极了经常给武将挖坑的文官。
秦三不太习惯官场辞令。她懒散地拍了拍手:“朴公子,这边有请……”
话音未落,白其姝已从厅堂走了出来。她带着一群侍卫,仔细地盘查院子里的财物。
此时骄阳正盛,满院的金银珠宝闪闪发亮,白其姝依然面不改色。她用匕首在铁箱上镌刻记号,又与侍卫们一同将财物称重,记入账册。朴月梭站在一旁,检视箱子里的奇珍异宝,按照市价估值,再由白其姝查验纪录。
朴月梭和白其姝配合默契。他们都是非常聪明的人,彼此虽不相熟,悟性却是极高的,稍微交谈几句,便能明白对方的意思。
他们从清晨忙到傍晚,总共查获黄金三十万两、白银四百二十万两、洋钱十七万八千两,另有玉器珠宝数百件、绫罗绸缎数千匹、钢铁铜磁数万斤,部分财物堆积在地宫里,暂时无法搬运到地面上。藏宝楼的院子内外放满了箱柜,就连一尺空地都没有了。
不少侍卫精疲力竭,只能倚墙而立,朴月梭并未责怪他们,只因他自己也感到头昏脑胀。他两天两夜不眠不休,今日又过于劳碌,纵然他有内力护体,此时也支撑不住了。他扶着一棵石榴树,站在树荫下,闭目养神,眉宇间微露几分倦色。
白其姝见状,轻笑道:“朴公子,您还好吗?您这副弱不禁风的模样,若是让旁人看见了,还以为我们亏待您了。”
朴月梭睁开双眼,语气中略带歉意:“我已有两天两夜没合眼,体力不支,站都站不稳,只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