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万流民之中,必定有老弱妇孺,倘若他们死在启明军的刀剑之下,轻则纪律败坏,重则士气萎靡、人心涣散。”
秦三连忙附和道:“是啊,凉州军营的士气旺盛,不就是因为他们纪律严明,就算军饷少得可怜,他们也不敢烧杀抢掠……”
白其姝听完秦三的劝告,越发理解司度的计策。她嗤笑一声:“人善被人欺,马善被人骑,你们心慈手软,正中了司度的下怀。”
秦三又惊又怒:“白小姐,您是公主的近臣,我以为,您也是有良心的人……”
她还没说完,白其姝打断了她的话:“秦将军,您的仕途,可比我顺风顺水。我在生意场上,看惯了你死我活的争斗,早就没有良心了,我必须足够狠心,才能辅佐公主登上帝位,因为公主的敌人不择手段,所以我也会无所不用其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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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其姝承认自己是个没良心的人,这让秦三感到十分惊讶。
秦三忍不住质问她:“公主的敌人不择手段,我们也要丧尽天良?那我们拼死拼活,究竟是为了什么?我们和那些畜牲有什么区别?!”
白其姝眼神如刀,异常锋利:“愿意为公主出生入死的人,远不止你一个,你做不来的事情,自然有人代替你去做。”
秦三的怒火烧得更旺:“您倒是说说,咱们军营里,谁的武功比我更高,带兵打仗的能力比我更强?”
白其姝毫不留情地嘲讽道:“谁都比你强,你心慈手软,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。你要是有一点胆量,现在就带兵去杀光那四万人。”
秦三的胸腔里溢满了愤怒。她含恨道:“你就是个丧心病狂的疯子!”
白其姝不怒反笑:“我就是疯子,我丧心病狂、伤天害理,不管什么恶鬼猛兽,都会被我扒层皮。”
她从座位上站起来,唇角还带着笑意:“公主下令全城戒严,调派了多少人手,耗费了多少心思,才换来宛城的平静安宁。”
她双手撑住了桌沿,目光扫视着秦三和谢云潇:“你们呢,口口声声为了公主考虑,实际上呢,压根没动过脑子,只是想当然地认为,启明军不能屠杀百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