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县还有一块封地,传承已过百年,根基极为深厚。
永州真定县,正是谢家祖宗流传下来的安身之处,若是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地,谢家人可以在此避难。
华瑶的那一番话,恰好提醒了谢云潇,京城的局势瞬息万变,谢家人不应该留守京城。谢云潇也准备传信回家,询问他的亲人,是否需要他的助力。
这时,华瑶突然又说:“再过一个月,我打算率兵前往京城,顺便把杜兰泽救回来。”
常叹聚合离散 “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?……
谢云潇静默片刻,低声道:“你出征京城,只为援救杜兰泽?”
华瑶听出了他的疑虑。
他并不知道杜兰泽的处境如何,华瑶也没把实情全部告诉他,只因她也不确定,她的推断是否正确。
方才燕雨也提到了,杜兰泽已受了内伤,太后又召见了杜兰泽。对太后而言,杜兰泽尚有用处,那太后应该会传太医为杜兰泽诊治。太后身边的医师都是疗伤圣手,杜兰泽被太后扣留,暂无性命之忧。
不过,大约一个月之后,杜兰泽的性命就难保了。太后利用完了杜兰泽,或许会拟订罪名,判她秋后处斩。
华瑶轻叹一口气。她心绪纷乱,无从倾诉。
她又思索了一会儿,毅然决然道:“我最看重的,只是‘基业’二字,我要守住朝廷的基业,自当考虑全局。沧州战况不利,四十万敌军围攻虎牢关,如果京城内乱,沧州必然军心涣散,凉州和虞州也有旦夕之危。”
谢云潇道:“你若去了京城,你也会历尽艰险。”
华瑶目不转睛地看着他:“我会在一个月之内解决司度。在此期间,东无和方谨必定血战数次,届时,他们元气大伤,又失去了民心,我正好去京城收拾残局。”
华瑶是仁义之主,启明军是仁义之师,京城又遭受了兵祸之灾,华瑶不可能坐视不管。
谢云潇明知这个道理,却还是心乱如麻。他只怕华瑶自投陷阱,而他来不及救她。
她的思虑比他更深远,常设连环计,以敌攻敌,以战止战,她在秦州所向披靡,在京城又会如何?
京城遍布武功高手,各方势力错综复杂。
华瑶受制于仁义道德,东无和方谨倒是无所不用其极。
思及此,谢云潇为华瑶倒了一杯水。水从杯口溢出来了,谢云潇仍未停止。
华瑶连忙扶住他的手腕。她与他十指相扣,又轻声说:“你不必担心,如今我兵力强盛,东无和方谨也不敢小看我。”
谢云潇反握她的手:“正因为你兵力强盛,他们恨不能把你除之而后快。”
华瑶静静地凝视着他,当他低头时,她又亲了一下他的唇角,极短暂的一个吻,只是一转瞬间,她与他隔开一段距离,认真道:“自古以来,中兴大计,都是很不容易的,当初我征战秦州,也是九死一生。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?”
谢云潇默不作声。他又记起华瑶身负重伤时,他坐在病床前,寸步不离地守着她。她昏迷一日,他消沉一日,她不省人事,他心如死灰。
华瑶似乎看穿了他的所思所想。她笑着问:“如果我真的死了,你会怎么办?”
谢云潇不假思索:“陪你一同上路。”
华瑶故作惊讶:“真的吗,你要给我陪葬?”
谢云潇略微侧过脸。他不再看她,却执意道:“不是陪葬,应是殉情。”
华瑶不禁暗暗心想,谢云潇这几句甜言蜜语,还真是十分动听。她只把他的答复当作一种调笑,情侣之间的嬉戏,无非解闷消遣而已。
华瑶听完谢云潇的赌咒,虽是全然不信,却也动起了怜香惜玉的念头。她的唇边还含着微笑:“你我是结发夫妻,自然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