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节

。”

    华瑶模仿得不差分毫,谢云潇一时也无话可说。

    华瑶给了谢云潇一支信号烟,她自己也留了一支。这种信号烟点燃之后,亮闪闪的似是烟花一般,方圆二十里的夜空中清晰可见。

    华瑶认真道:“我仔细考虑过了,我会在两个时辰内回来……”

    谢云潇依旧是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华瑶踮起脚尖,双臂环绕他的脖颈,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,极轻声道:“我出门了,你安心等我。”

    谢云潇终归答应道:“快去快回。”

    华瑶郑重地点了一下头。她把碎银子藏在袖袋里,又蹲到地上,抓来一把泥浆,抹到自己的手上和脸上,遮盖了她的本来面目。她重新戴好了斗笠,背起了竹筐,也没回头看一眼谢云潇,她身影一闪,消失在茫

    茫暮色之中。

    华瑶从寺庙出发,向着东南方,行进了十几里路,附近的地势逐渐开阔,推车挑担的乡民也有二十多个。这些乡民彼此熟识,他们一边赶路,一边闲聊,说的都是永州本地的方言俗语。华瑶跟在他们的身后,顺利地学到了他们的口音。

    又过了一会儿,众人已到了垂塘镇,镇上的集市十分热闹,灯火灿烂,人烟稠密,车马络绎不绝。通往集市的街道拥挤非常,吆喝声、马蹄声、喧哗声随处可闻,来往的行人多半不是是垂塘镇本地人,只是从外地逃到了垂塘镇。

    方圆百里之内,仅有少数几个地方,尚未遭受水灾或是兵祸之苦,垂塘镇便是这少数的安乐之地。

    茶坊、酒肆、客栈、饭馆的生意甚好,散漫着浓重的烟火气。不多时,淅淅沥沥的小雨飘荡过来,夜色与雾色交织,众多行人头戴斗笠、身披蓑衣,华瑶混迹于众人之间,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的踪迹。

    熟食店前人声喧嚷,已是拥挤得水泄不通。华瑶挤在人堆里,只听得周围民众议论纷纷,有人抱怨,有人咒骂,有人唉声叹气,还有人盘算着怎样率领全家逃往秦州。

    华瑶竖起耳朵,偷听他们说出的每一句话。

    有一位中年妇人开口道:“姨母寄信来说,秦州局势安定了,叛军没了,盗匪没了,偷窃的小毛贼不剩几个。姨母还说,咱们逃到秦州去,才能寻到一个安身处。她老人家一片好心,说的都是实话,她的话也值得听。”

    那妇人的丈夫接话道:“秦州太远了,咱们还不能直走,要从南边绕路去秦州,两千多里的长途,紧赶慢赶也要一个多月,那舟车劳顿之苦,你家小孩受不受得住?”

    妇人道:“你这话说的,阴阳怪气的调调儿,跟个偷油的耗子似的,畏畏缩缩。我家孩子不就是你家孩子?你是孩子爹,我是孩子娘,咱俩为人父母,心里最要紧的只是孩子的安危……”

    丈夫道:“你听了你姨母一面之词,就要往秦州逃难,你怎么就不会自己拿点主意?咱俩带着孩子,躲去永州深山里,也好过长途跋涉……”

    妇人打断了他的话:“咱家孩子最大的才九岁,最小的才刚会走路,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,根骨不好,缺不了大人时时照看,吃的穿的都得是精细的。深山老林,人迹罕至,要什么没什么,咱家孩子怎么养得成人?亏你还是孩子他爹,你怎么不能动动脑子?”

    这一对夫妇的言辞太过刚直,隐约透露出他们的家境不差。他们二人都有武功,妇人的武功略胜一筹,行事还有几分谨慎,她和丈夫说话的声音极小,不过华瑶听力敏锐,她把他们的争吵听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丈夫的语气里隐含怒火:“我跟你说不通了!这世道真是乱上加乱,从北到南,战乱频发,秦州邻接沧州,沧州边境早就失守了,边境十三城尸横遍野,沧州军营十万兵马全没了。秦州全省沦陷,就是个早晚的事。”

    妇人道:“启明军能征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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