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名为“姜亦柔”,年芳二十四岁,正当妙龄,也是东无的侧妃。她垂首敛眉,规规矩矩地躬身,向着方谨行礼,举止端庄娴雅,声调温婉柔顺:“妾身参见二位殿下。”
姜亦柔原名“姜鸿志”,出身于钟鸣鼎食之家,父母为她命名“鸿志”,盼她一展鸿鹄之志。她自幼读书勤奋刻苦,才学也是超群出众,十一岁投拜名师门下,十四岁考取秀才功名,十六岁所作的劝学文章也被天下读书人推崇。十八岁那年,她嫁给了东无,从此世间再无“姜鸿志”,她是东无的侧妃姜亦柔,亦娇亦柔。
姜亦柔久居深宫内院,许多年来,足不出户。姜亦柔的表姐正是东无的正室,东无娶了她们这一对表姐妹,坐享齐人之福,却也不准她们抛头露面,坊间盛传她们重病卧床,早已被东无磋磨致死,今日姜亦柔竟然现身了,倒是出乎方谨的意料。
不过,姜亦柔毕竟只是侧室,她这等名分,上不得台面。东无前来拜见太后,不携正室,反留侧室,倒也真是一概不顾宫里的规矩。
方谨的目光从东无的脸上扫过,她一字一顿地念道:“参见皇兄。”
东无道:“皇妹近日可还安好?”
方谨道:“托皇兄的福,一切安好,有劳皇兄惦念,不知皇嫂近况如何?”
东无微微地笑了笑:“入秋了,这天气也是冷得厉害,皇妹千万要保重身体。你皇嫂染上了伤寒病,卧床多年,也不见好。我寻遍天下名医,用尽千方百计,始终未能治愈她的顽疾。”
方谨直视东无的双眼,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。东无虽然在谈论他的妻子,但他言辞间无喜无悲,他的枕边人也像是陌生人。
方谨往前走了两步,与东无的距离仅剩一尺。她的目光锐利如箭,嗓音却是十分轻缓:“皇兄不必隐瞒,你我兄妹之间,还有什么话不能直说?皇嫂已经死了几年,她的尸体还在你府上吗?”
东无略微垂首,把方谨从头到脚打量一遍。他在心中默念“皇妹”二字,似乎也很有些趣味。他道:“皇妹怎能妄加揣测?皇妹胡言乱语的本事,倒是和华瑶不相上下。”
方谨道:“为何又提起华瑶?”
东无道:“皇妹与华瑶姐妹情深,我对皇妹提起华瑶,原是想讨皇妹欢心,与皇妹说笑取乐……”
“取乐”二字,用在皇妹身上,似有轻浮佻荡之意,方谨打断了他的话:“你想讨本宫欢心,你应该立即暴毙。本宫见了你的尸体,自然会与旁人说笑。”
东无对她格外宽容似的:“皇妹今日的火气太重。”
话音未落,东无拔出一把锋利的袖剑,剑尖斜刺方谨的喉咙。
方谨早知他一定会偷袭,那剑尖还未触及她,她已跳到了半空,鞋底暗藏的毒针如飞箭般射出来,直冲他的面门。
东无轻易地避开毒针,那毒针“咻”地飞过去,砸碎了香案上的花瓶,闹出极大的响动。霎时间,上百名大内高手闪身而至。他们并未流露一丝杀气,花厅里的寒气却是冷入骨髓。
镇抚司指挥使刘济万双手抱拳,
站到了方谨和东无的正中间。
刘济万号称“大内第一高手”,他的内功精湛深厚,外功高妙卓绝,哪怕他与东无动起手来,他也不会处于劣势。
刘济万躬身弯腰,毕恭毕敬道:“二位殿下,请慎重,卑职不敢冒犯二位殿下,宫里的规矩不能不遵守。此处是仁寿宫,太后娘娘的圣居,深清静洁,雅和安泰……”
刘济万一句话没说完,太后竟然姗姗来迟。
大梁朝以“忠孝”二字治理天下,太后的地位远高于东无和方谨。众人见到太后的圣驾,纷纷跪地行礼,东无和方谨跪在正中央,他们二人也谨守礼节,不敢在此时造次。
太后道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