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节

,华瑶话音未落,他指尖一顿,把茶杯放到了桌上。今日行动草率,犯了兵家大忌,事出有因,也是多说无益。

    谢云潇心不在焉:“武林门派早已衰落,武林盟主也是名存实亡……”

    华瑶打断了他的话:“难道你真想做武林盟主?”

    “不想,”谢云潇道,“与其冷嘲热讽,不如直接惩罚我。”

    华瑶严肃道:“罚你三个月的俸禄,通报全军,下不为例。俗话说得好,‘将在谋而不在勇,兵在精而不在多’,这么简单的道理,你不可能不明白,敌人在暗,我们在明,只宜固守,不可出战。”

    谢云潇道:“兵贵神速,一旦错失良机,难免受制于人。”

    华瑶道:“我自有安排,你不必担心。”

    惊衣倒履 采花大盗华小瑶

    谢云潇道:“什么安排?”

    华瑶道:“时机未到,我还不能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谢云潇道:“万事小心。”

    华瑶忍不住又讽刺他一句:“你总是让我小心,你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吗

    ?行事不够谨慎的人,究竟是我,还是你?”

    谢云潇沉默不语。他端起瓷杯,饮下一杯凉水,喉结分明滚动了。华瑶盯着他的喉结,不知他是有意,还是无心,他略微侧过脸,又放下了瓷杯。他的衣领原是稍稍敞开的,隐约露出一截锁骨。他随意地抬起手,修长手指探进领口,把衣领往上一扯,锁骨遮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华瑶怔了一怔,她怀疑谢云潇正在钓她。如果她是一个没有定力的人,恐怕会被谢云潇钓成翘嘴鱼。

    偏偏她意志坚定,心神也不会动摇。她的语气分外正经:“你怎么不说话了?”

    谢云潇道:“我在反省自己的过失。”

    金无足赤,人无完人,谢云潇的心性实在是很少见,华瑶也不想对他太过苛责,但她必须严肃地教导他。

    华瑶缓声道:“昭宁二十五年正月下旬,我们驻守雍城,羌羯二十万大军攻城,羯国第一高手余索冲锋在前,杀得凉州士兵伤亡惨重。当时你率兵跳下城墙,正面对敌,痛击余索,确实是英勇盖世。”

    谢云潇淡然道:“倒也算不上痛击,余索的武功比我高得多,我落在下风,多亏你声东击西,替我做掩护,那一次也是你救了我的性命。”

    谢云潇记起了华瑶对他说过的话。她说,人生在世,终究难逃一死,已故的亲人先去一步,是在天上等待百年后的团聚,人间悲喜,众生相续,终有再见时。

    华瑶察觉谢云潇走神了,或许他又想到了戚归禾。

    华瑶低声道:“敌军的手段诡诈,你我防不胜防,因此更要注重战术。我刚才说到雍城之战,是想提醒你,你是凉州将领,他是羯国将领,你和他对战,这在战术上是行得通的。”

    她话锋一转:“两个多月前,敌军进攻秦州宛城,那天深夜,你听见死人堆里的婴儿哭声。你派出了一队侍卫,可惜夜深雾重,他们看不见也听不清婴儿在哪里,你救人心切,也没怎么细想,亲自去死人堆里找婴儿,正中了东无的诡计,只差一点就毒发身亡了。”

    谢云潇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华瑶凝视着他:“如今你在永州行军作战,必须以战术为本,以战局为重。你文武双全,肯定读过《权书》,书中有一个章节,叫做‘强弱权变’,教你如何随机应变,伺机而动。”

    华瑶像是谢云潇的老师,谢云潇也做了她的学生。他果然把《权书》倒背如流:“书上说,‘攻坚则瑕者坚,攻瑕则坚者瑕,不从其瑕而攻之,天下尽皆强敌’。我军想要取胜,应当专攻敌军薄弱处。”

    华瑶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谢云潇继续道:“敌我双方的士兵分为上、中、下三等,我军调遣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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