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节

不过是什么?”

    夏大芳又说不出话了。

    她难道要说,不过是故意嫌弃、为了拿捏她吗?可是一个长辈,说这些话来拿捏小辈,像话吗?

    想到这里,夏大芳心里头不由得怨起她那个弟媳妇来。

    平日里乱嚼什么舌头,如今平白让夏棠拿来当说头,她能怎么办!

    夏大芳憋了一下,换了个由头:

    “夏棠,你跟着老二他们都住了这么久,他们不说别的,对你跟亲生闺女没两样。现在突然说要分家,肯定少不了旁人议论。大姑不愿意让你提分家的事儿,那也是不愿意看着旁人戳你脊梁骨、骂你白眼狼啊!”

    “再说,如今夏冬眼见着结婚了,要是因为这件事结不了婚,这罪过,可就记在你头上了!”

    夏棠眨眨眼:

    “大姑,这为什么是我的罪过啊?”

    “要是现在搬家,夏冬跟他新媳妇住哪?总不能一家五口,再住进夏大山的旧房子去!要是他老丈人知道没地方住,那还能把女娃嫁到咱们家?”

    “夏棠,夏冬可是咱们老夏家唯一的根儿啊!你平日里向来都明白,难道还能眼睁睁的看着咱们老夏家断子绝孙?”

    “夏棠,我不知道你是有了什么误会,听了谁的挑唆。但你得明白,大姑是真心为你才会说这些啊!”

    夏大芳终于找了个能发挥的话头,当下便是一通说。

    说完之后自己都觉得有理,下巴都抬起来了。

    夏棠一开始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甚至还平静的给自己夹了两筷子鸡肉。

    虞文熙炖的贝母炖鸡中药味儿有点浓,一粒粒圆滚滚的贝母在汤水里煮过,看起来比在车床上要圆润不少,一个个亮晶晶的白胖胖的,吃着微苦,却可以散结消肿,润肺止咳。

    和她这个表面对你好,实际一张嘴便大扣帽子的大姑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夏大芳见她似乎有服软的迹象,便一筷子将大鸡腿夹给了夏棠:

    “你爱吃这个,就多吃点儿。”

    夏棠也没客气,顶着虞乐乐不快的眼神,将鸡腿咬了一口。

    随后,她将鸡腿放下,平静的迎向夏大芳的眼睛:

    “大姑,你说的那些什么指责,戳脊梁骨,其实我都不在乎。日子是个人过的,要总是活在别人的眼光里,那我还不如不活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你说大伯他们对我好,真正对不对我好,他们知道,我知道,你也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夏冬的事儿,我觉得,如果把大伯家的情况瞒着人家姑娘,就这么让她嫁过来,那这婚姻,也长久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意见我都听着。你的那句‘为我好’,究竟是为了我,还是为了夏家,亦或是为了你自己,我分的清,至于你分不分得清,我也管不着了。”

    她就这样缓慢的说着,每说一句,都觉得自己心里头埋藏着的黑水少了一些。

    到了最后,黑水散尽,心中无比的干净。

    对于眼前女人的话,她也曾经当真的。

    甚至在夏大山家受了委屈,就会在心里头想,如果当初收养她的是她,就好了。

    可后来,她懵懵懂懂的失去了考大学的机会,又被人推着嫁给了谢明辉,在婚姻里被磋磨得面目全非,身后却空无一人。

    那个时候,她才渐渐分辨出,那些个“好”究竟是真的对她好,还是将自己的利益捂得死死的、偶尔从指甲缝里露出来的一点儿可怜。

    夏大芳心窝子仿佛被捅了一百八十个洞,筷子掐得死死的,眼珠子死死的瞪着夏棠:

    “夏棠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夏棠笑了笑:

    “我说的,都是我心里头的话。”

    “个人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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