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风骤雨,雷雨交加,有谁重锤着那间风雨飘摇的屋子。
她被藏在床底。
母亲被人拖走,她听见男人们粗鲁的呼喊,她想要追上去。
是那些令人恶心恶臭的话语,还有那些大掌,在她身上揉捏。
母亲在哭泣,在求饶,在妥协
雷光之下,她母亲一身白衣,苍白着脸庞,像是从坟墓中爬出来的女鬼。
“娘娘!”
她尖叫着扑进娘亲怀里,那般冰冷,那般绝望。
她还是个孩子,她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,可是她却知道,她们受到了伤害,她的母亲,受到了伤害
画面更加破碎和扭曲。
她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之上,被什么人扯着头发。
她看着母亲依旧湿漉的白衣,被穿着衙役制服的人押倒在地。
她想发出声音,却发现自己哑了,眼睛已经模糊,就那么直直地静静地看着。
那些木板一上一下,血红色的液体混合着皮肉,像是被跺开的肉馅,溅了一地。
动静太大了,还有血肉溅到了她的脸上。
温热的,居然是甜馨的。
像是母亲。
大腹便便的官员满腔怒火,指着白衣女子怒喝,他的模样,深深映在了她的脑子里。
所以
她低垂着头,手掌纤细修长,不过上头沾满着黏腻的血液,还有黄白色的粘连物,她移开手,地上是已经被她剖开肠肚的男人。
那张脸,是深深映在她脑子里的那张脸,她静静看着,可突然
那张脸上的眼睛盯着她,朝着她露出了恶心而恶臭的笑容。
“小姑娘,报仇了?”
他笑着,还从肚子里掏出了那些肠肚,献给她:“你和你娘,长得真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