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的咆哮。
他双掌齐出,那股匯聚了五人之力的阴寒内力催动着悬浮的冰晶,瞬间将其凝成数十道锋利无比的冰刃。每一道冰刃都带着极强的侵蚀性与穿透力,呼啸着,铺天盖地般朝苏清宴席捲而来。
面对这毁灭性的一击,苏清宴却不慌不忙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,双手再次在雨中划了一个更大的圆圈。这一次,他引动的不再是掌间的雨水,而是整个庭院的雨幕。无尽的雨水向他匯聚,形成一个比人还高的巨大水球。
这便是斗转星移第八式:因果循环。
那数十道冰刃一头撞进巨大的水球之中,却未能将其穿透。水球内部,一股玄奥难言的力场早已佈下。冰刃在其中左衝右突,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、拉扯,所有的衝力与寒气都被不断地分解、转移,最终消弭于无形。
“不!这不可能!”首领发出绝望的嘶吼,他能感觉到,自己五人合力发出的一击,正在被对方轻易化解。
苏清宴双手舞动着那巨大的水球,将其拋向半空,又稳稳接住,疯狂旋转了几圈。随后,他双手猛地一分,巨大的水球轰然散开,化作漫天水雾。而那数十道冰刃,却并未落下,而是整整齐齐地悬浮在半空之中,锋刃调转,齐齐对准了那五名杀手。
“还给你们。”苏清宴淡淡地吐出四个字,双手轻轻一推。
五名杀手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那数十道冰刃便已带着他们自己的力量,以更快的速度反射而回。他们只觉一股彻骨的寒意袭来,随即便失去了所有知觉。
咔嚓……咔嚓……
五座栩栩如生的人形冰雕出现在院中。紧接着,清脆的碎裂声接连响起。冰雕从头到脚,寸寸碎裂,连带着里面的人,头颅、手臂、躯干……被分解成无数碎块,散落一地。那些碎冰落地之后,迅速融化,化作带有强烈腐蚀性的毒水,将院中的青石板侵蚀得滋滋作响,留下一个个丑陋的坑洞。
雨,仍在下着,似乎永远不会停歇。
苏清宴冷冷地看着满地的狼藉,为了不让即将归家的妻子和孩子看到这惨烈的一幕,他迅速将七具残缺不全的尸块拖出汴梁城,寻了一处荒冢草草掩埋。
当他回到院中,雨水已经将地上的腐蚀性毒水冲刷得乾净,只留下那些被侵蚀得奇形怪状的青石板,无声地诉说着方纔那场惊心动魄的死斗。
七杀门天枢、天璇、天璣、天权、玉衡、开阳、瑶光七星,尽数殞命。
苏清宴独坐堂中,指节叩击着桌面,等待着最后那颗煞星的到来。
破军。传闻此人常年佩戴青铜面具,武功深不可测,是七杀门真正的魂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京城的风吹过承和堂的屋檐,却始终未带来那副青铜面具。苏清宴心想,或许是怕了。又或许,是在暗中织一张更周密、更毒辣的网。
他想起了自己假扮耶律元宣的日子,那张不属于自己的脸,带来的却是意想不到的便利。倘若破军也精于此道,事情便有趣了。
等待的日子漫长而枯燥,苏清宴时刻戒备,周身的气机便如一张绷紧的弓,只待目标出现。
无聊之际,他竟对隔壁波斯店铺的文字生出了兴致。那里的主人霍尔穆兹,是个满腹经纶的波斯学者,谈吐不凡。苏清宴便日日过去请教,从生涩的笔画到艰深的文法,竟也学得有模有样。
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何要学这些弯弯绕绕的文字,或许只是为了填补这死寂的等待。久而久之,他已能用半生不熟的波斯语与霍尔穆兹谈天说地,从巴比伦的空中花园,聊到中原的亭台楼阁。
他发现,这些遥远异域的文化,竟也如江湖武学一般,博大精深,令人沉醉。
这一日,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承和堂。苏清宴正与霍尔穆兹围着一张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