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五章:浮生若夢終醒離殤

那些宏大的叙事,那些无谓的牺牲。

    如今,叁个孩子都已五岁,承和堂的生意日益兴隆,萧和婉将家中打理得井井有条,日子平静而安稳。

    他深得圣眷,无人敢来招惹。这份看得见、摸得着的安寧与幸福,纔是他此刻唯一追求的东西。

    至于大宋的江山,赵家的天下,自有它的命数。他不想管,也管不了。

    自与林云岫那番不欢而散的谈话之后,苏清宴心中那份对安稳日子的执念,反倒愈发坚固。

    他所求的,从来不是天下归心,亦非青史留名。

    那四百七十多年的漫长孤寂,早已将他骨子里的热血消磨殆尽,只馀下对眼前温情的眷恋。

    官家的恩宠,于他而言,便是隔绝风雨的坚实壁垒。

    宋哲宗宾天后,大理寺卿那位铁面无私的臣子,仍旧死咬着国舅高赫那笔不知所踪的鉅额家產不放,叁番五次欲传他过堂问话。

    可自从苏清宴成了新帝赵佶的近臣,得了“方士”之名,出入宫禁如履平地,大理寺的传票便再也递不进承和堂的门。

    时日一久,那桩旧案也就不了了之。

    高赫的万贯家财,顺理成章地归入了苏清宴的名下。

    他将这笔钱财原丝不动的放在原处,等待他的地下室练功密室的完成,再蚂蚁搬家慢慢的搬,偶尔会拿出一些金银把承和堂上下修缮得焕然一新。

    在苏清宴看来,黄金白银虽是俗物,却是家人安乐茶饭的根本,是他用以构筑一方自在天地的基石。

    数百年人世浮沉,他早已参透:钱财非是万能,但没有它,却万万不能。

    这沉甸甸的俗物,见证过人性,度量过人心,也无数次在风雨飘摇时,成为他最后的屏障。

    因此,将国舅爷高赫那富可敌国的资產尽数佔为己有,于他而言,不是选择,而是必然。

    这一夜,汴梁城灯火如昼,喧闹繁华一如往昔。苏清宴依例入宫,怀中揣着十隻精緻的玉盒,内里盛放的正是新炼成的御元膏。

    不巧,宫中正为官家新宠的刘贵妃大办生辰庆宴,整个后苑鼓乐喧天,人影幢幢,一派歌舞昇平之景。

    官家赵佶见到苏清宴,龙顏大悦,不由分说便将他拉入席中,笑道:“爱卿来得正好!今日是贵妃芳诞,你我君臣同乐,不必拘礼。”

    苏清宴见他兴致高昂,不便推辞,只得坐下。

    席间觥筹交错,君臣二人时而低语,谈些养生丹道,时而举杯,共赏曼妙舞姿。

    赵佶待他,确乎超出了寻常君臣的界限,言谈间满是亲近与信赖。

    这一场庆宴直闹到叁更时分方纔散去。

    赵佶已是半醺,仍拉着苏清宴的手,道:“夜深了,宫门也已落锁,爱卿今夜便在宫中歇下吧,朕已命人备好了偏殿。”

    此乃殊遇,苏清宴躬身谢恩,心中却无半分欣喜,只盼着天明早些归家。

    次日,天边初露鱼肚之白,淡紫色的晨曦柔和地铺满天际。

    苏清宴辞别了宿醉未醒的官家,脚步匆匆地赶回承和堂。

    他归心似箭,只想早些看到萧和婉温柔的笑靨,听一听孩子们清脆的啼笑。

    然而,当他推开家门的那一刻,一股不祥的死寂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往日清晨最是热闹的庭院,此刻竟是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他心头一紧,加快脚步穿过前厅,还未及踏入内院,一阵压抑而绝望的哭声便鑽入耳中。

    是婉儿的声音!

    苏清宴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,四百七十多年古井不波的心境瞬间碎裂。

    他一个箭步衝进卧房,只见萧和婉瘫倒在牀榻边,几个侍女正手忙脚乱地搀扶着她,她釵环散乱,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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