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内力彻底榨乾。
苏清宴心中警铃大作,他知道这么下去不行,万一那个如同鬼魅般的黎其正突然出现,自己今天真的要死无葬身之地!
他猛地一使劲,甩开了笑惊天,转身捡起地上断成两截的朱曦炎殛刀,头也不回地向府内深处跑去。
跑为上策!
笑惊天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,他同样捡起断掉的魔刀,看着苏清宴逃跑的背影,犹豫了片刻,最终还是选择了向府外,朝着他手下离开的方向,撒腿就跑。
两人都身受重伤,跑起来的姿势踉踉蹌蹌,极其难看,早已没有了半分高手的风范。
苏清宴一路衝回自己的房间,反手锁上门,从牀下拖出一个金丝楠木盒。
打开盒子,许多颗色泽殷红、彷彿有血液在其中流淌的果实静静躺着。
血菩提!
他来不及细想,抓起两颗果实就塞进了嘴里,快速地咀嚼起来。
一股醇厚甘甜的暖流瞬间在口中化开,带着淡淡的檀香,顺着喉头滚入腹中,随即化作磅礴的生命精气,涌向四肢百骸。
他立刻盘膝坐下,运功疗伤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直到天色矇矇亮,他那苍白如纸的脸色才终于恢復了一丝红润。
就在这时,府外传来一阵阵嘈杂的喧譁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。
苏清宴心中一紧,难道是黎其正的人追来了?
他不敢大意,立刻起身,悄无声息地闪身躲进了曾经南宫燕带他来的地方,那座极为隐蔽的地下金库中。
然而,他这次是多虑了。
府外的喧闹,是他的两个儿子,陈彦泽和石辰辉,带着郑各庄的侍卫,将曾覿那一行人马杀得人仰马翻。
当陈彦泽和石辰辉衝进郑府大门时,彻底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。
整个郑府,彷彿被血洗过一般。
地面被暗红色的血跡浸透,到处都是横七竖八、死状各异的尸体,几乎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。
浓郁的血腥味刺激着两人的神经。
“师父!”
“师父!”
陈彦泽吓得脸色惨白,焦急地大喊起来。
两人在尸山血海中找了一整圈,都没有发现苏清宴的身影,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。
他们将满腔的怒火与恐惧,都发泄到了被活捉的曾覿身上。
两人抓住曾覿,左右开弓,一顿狠狠的耳光抽了过去,打得他跪在地上,涕泪横流。
“大侠饶命!大侠饶命啊!”曾覿抱着头求饶,“只要您饶我一命,您要什么,我都给!什么都给!”
“我不要你的钱,我要你的命!”陈彦泽双眼赤红,拔出长剑,就要一剑结果了这个奸臣。
“住手!”
一个略带沙哑却无比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。
石辰辉猛地转身,看到从废墟中走出的身影,又惊又喜。
“爹!您没事,太好了!”
他快步上前,见苏清宴脸色还有些苍白,关切地说道:“爹,我和泽师兄还以为您……”
苏清宴摆了摆手:“爹没事。”
陈彦泽也激动地跑了过来,眼眶泛红:“师父,您吓死我了!我看到这里到处都是尸体,还以为您出事了!”
苏清宴拍了拍他的肩膀,示意自己无碍。
“师父没事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跪地求饶的曾覿身上,眼神变得冰冷。
“把这个傢伙给我押过来。”
“别杀他,让他家里拿一笔鉅款来赎人。不然,就把他扔进炼剑池。”
曾覿一听,吓得浑身哆嗦起来。
“你要多少钱?我都给!我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