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动作轻柔,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心疼的嗔怪:“你看你,总是不让我帮忙,现在成了落汤鸡了吧?”
苏清宴任由她摆弄,脸上掛着满足的笑容,呵呵笑道:“雨那么大,我情愿自己淋成落汤鸡,也不能让你淋溼啊。我这么漂亮的媳妇要是成了落汤鸡,多难看,你是拿来爱的,怎么能让你干这种粗活呢。”
李迦云被他逗得又好气又好笑,故意板起脸。
“我又不是什么柔弱女子,从小习武到大,寻常男人干不了的活,我也能干。你见过哪个女人长成我这样的身子?”
苏清宴知道她是在关心自己,握住她擦拭自己头发的手。
“嗯!好的,下次一定让你和我一起干活。”他认真地看着她,话锋一转,又带上了几分调侃,“你的身体,是属于女子的健壮之美,寻常女子可长不成你这样充满力量又漂亮的身段。”
李迦云终是没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油嘴滑舌。累了吧,你好好睡一觉,我来守着。”
连日的奔波与阴雨,确实让苏清宴感到了一丝疲惫。他没有推辞,头枕在软垫上,听着车外如鼓点般的雨声,很快便沉沉睡去。
这一觉,竟直接睡到了夜幕降临。
当苏清宴睁开眼时,车厢内只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,窗外漆黑一片,只有连绵不绝的雨声证明着时间的流逝。这雨,彷彿要将整个天都下穿,执拗地阻拦着他前往汴梁的脚步。
“醒了?”
李迦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带着一丝笑意。
苏清宴坐起身,看到她正安静地坐在灯下,眼神清明,显然一直未睡。他心中涌起一阵心疼与愧疚。
“你瞧我,睡得跟头猪一样,竟让你守了一整天。”
他说着,立刻起身穿好外衣,动手将车厢内散落的物品收拾得整整齐齐。他必须让李迦云好好休息,她已经守了太久了。
“我没事,不困。”李迦云站起身,端过一个陶碗,“饿了吧,喫点东西,我刚做好的。”
一股熟悉的、混合着肉香与辛辣的香气扑鼻而来。
苏清宴接过碗,正是那牛肉乾泡饃。浓郁的汤汁浸透了撕碎的饃块,几块泡软的牛肉乾浮在汤上,散发着诱人的热气。
这香味,瞬间勾起了他的馋虫,口水都快流了出来。
“喫啊,看着我做什么!”李迦云催促道。
苏清宴不再客气,拿起筷子,狼吞虎嚥地吃了起来,滚烫的汤、软糯的饃、嚼劲十足的牛肉,瞬间驱散了身体里的寒意与疲惫。
一碗下肚,他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。
“迦云,今晚我守着,你快去睡,忙了一天了。”
“好。”李迦云没有推辞,她知道他心疼自己。
然而,她正准备躺下,车外寂静的雨幕中,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声响。
“沙……沙沙……”
那不是雨声,也不是风声,而是一阵阵踩在泥水里的脚步声,声音很杂,由远及近,在这荒野的黑夜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听这动静,来的人还非常多。
苏清宴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这么晚,这么多人,来者不善。
“承闻,我们恐怕遇上盗贼了。”李迦云也坐直了身体,神情凝重,但没有丝毫惧怕。
苏清宴知道她的身手,但还是将她护在身后。
“让我去解决,你在里面待着,看情况行事。”
“嗯!”李迦云用力点了点头。
苏清宴转身,站到车厢门口。他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,彷彿在託举一座无形的山岳,随即猛然回旋。
《九穹降獒录》藏杖于虚心法流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