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,儘快赶往凌云窟。
冥冥之中,他有一种预感,那强盗帮主的伤势,恐怕已在恢復。
一场追杀,随时可能降临。
告别李迦云后,苏清宴策马扬鞭,一路朝凌云窟方向疾驰而去。
风餐露宿,日夜不休。
来到这熟悉的凌云窟,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他刚勒住马繮,正当他出神之际,远处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。
一匹通体乌黑,四蹄却踏着白毛的骏马,如一道黑色闪电,向他奔来。
他定睛一看,竟是多年前他受伤之际,揹他离开的那匹柺子马。
它跑到苏清宴身前,亲暱地伸出舌头,舔舐着他的手掌。
“老朋友,没想到你还在这里等我。”
苏清宴抚摸着它油亮的鬃毛,心中一阵暖流淌过。
柺子马仰天发出一声长嘶,彷彿在回应他的呼唤。
“这十多年,你倒是越发神骏了。在此等我,待我出关,再寻血菩提给你。”
柺子马又是一声长啸,似在让他安心修炼。
苏清宴不再耽搁。
他没有去挪移那座堵住血菩提洞口的山岩,而是选择了火麒麟平日出入的另一处洞口,闪身而入。
洞内热浪扑面,空气中瀰漫着一股硫磺的气息。
穿过曲折的甬道,他来到昔日那片熟悉的地下空间。
黄帝脊骨龙脉的所在之地。
然而,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瞳孔骤缩。
火麒麟正无精打采地趴在地上,浑身神火黯淡。
“好兄弟,我回来了。”
听到这熟悉的声音,火麒麟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,一个激灵站了起来。
它先是发出一阵低沉的嘶吼,随即认出了来人,巨大的头颅凑了过来,用温热的舌头舔着苏清宴的脸颊。
苏清宴的目光,却落在了它身上的一处创口。
那里,一片约莫杯口大小的鳞片不知去向,露出底下焦黑的血肉——正是火麒麟的要害所在。
究竟是何人,竟能重创这刀枪不入的神兽?
再看四周,巖壁上佈满了纵横交错的抓痕与兵器劈砍的痕跡,地面一片狼藉。
就连石座椅上黄帝的遗骸,也七零八落散落在地上;
曾经黄帝手拄的轩辕剑,也不翼而飞
这里,分明经歷过一场惨烈的大战。
“兄弟,有人来此抢夺龙脉?”
苏清宴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火麒麟低吼着点了点头,眼中满是愤怒与疲惫。
“放心,我帮你把这鳞片补上。”
苏清宴看着那没有鳞片处,沉声说道。
火麒麟闻言,发出一阵兴奋的嘶吼,彷彿伤口的疼痛都减轻了许多。
苏清宴与火麒麟默默拾起黄帝残骨,
就地取材,以花岗岩雕作石棺,封存旧魂;
他葬在曾坐过的石椅下,风过无声,彷彿从未离去。
苏清宴想到了李迦云给他的那块黑玄铁牌。
他要用此物,为火麒麟重新铸造一片鳞甲,护住它最薄弱的要害。
一人一兽,来到凌云窟更深处的一座岩浆池旁。
池子不大,但其中赤红的岩浆终年翻滚不休。
苏清宴从那黑玄铁牌上切下一块,投入岩浆池中。
数日之后,他比照着火麒麟身上鳞片的大小,将融化的玄铁铸成一片全新的鳞甲。
他从岩浆池中取出鳞片,趁其通体赤红之际,划破自己的手指,将鲜血滴落其上。
“滋啦——”
青烟冒起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