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“当然是押镖,难道找他来喫饭?”
少年闻言,终于放下手中的书。
“押什么镖?”
苏清宴反问。
“如果我押的是什么镖都告诉你了,我还用得着来押镖吗?”
少年哼了一声。
“你不说你押什么镖,我就不告诉你老闆在哪?”
苏清宴正准备要回懟他,一个年龄在四五十岁上下的人从内堂走了出来。他直接指着那少年骂道。
“你看你,坐没坐像,站没站像,成何体统!”
少年立刻站了起来,低头喊了一声。
“爹!”
中年男人挥了挥手。
“还不给我下去!”
少年不情不愿地离开了。苏清宴看着中年男人的气质,心中有了判断。这肯定是镖局的老闆。
苏清宴礼貌地拱了拱手。
“请问阁下是不是泰安镖局的老闆?”
中年男人脸上挤出笑容,连忙回应。
“是是是,犬子不懂事顽劣,还请多多包涵。您来找我押镖?”
苏清宴很懂人情世故。刚纔这老闆的儿子一直刁难他,他担心如果直接问起强盗山贼的事情,这老闆可能会有所保留。他从怀里掏出两锭五十两的银子,放在柜檯上。
“对,我是来押镖的,这是定金。”
镖局老闆看到苏清宴一下子拿出一百两白银,顿时来了精神。他客气地问道。
“请问这位东家,您要押去什么地方?”
“云南大理安远王府。”
老闆的笑容更盛。
“好的,没问题。明天我就帮您押去,等回来,再把剩下的结清。”
苏清宴趁机提出自己的问题。
“镖头,我想打听一下,这东平府周围附近有没有强盗土匪出没的地方?”
泰安镖局的老闆身形一震,这傢伙问这附近有没有强盗土匪作甚?他心里犯起了嘀咕。
镖局老闆不解地问。
“这位东家,您难道要我走土匪强盗的线不成?”
苏清宴急忙解释。
“镖头,您误会了。我是走南闯北的生意人,因为家里要送一批货去燕京,路过这里,所以我问问,为了安全起见嘛。”
镖头恍然大悟。
“哦!原来是这样啊,我说你问这个干嘛。”
他压低了声音。
“这附近是有些不太平的地方。我建议东家如果要送货去燕京的话,最好别走淮南东路海州与东平府歪老婆顶山那带路。”
苏清宴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这两处地方有强盗?”
镖头摇了摇头。
“我没有走过,六七年前听说过那里有劫匪,失踪了一批南宋军队押往金国的岁币,南宋那边押送的官兵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”
镖头的声音带着一丝神祕。
“后来金国这边官府去查,也没有查出一个所以然来,这案子就一直这样搁着。但是这六七年也有人路过那里,又讲没有碰到抢劫的强盗。”
苏清宴听得冷汗直冒,呆愣在原地。因为镖头说的这两个地方,他都去过,第一次碰到强盗们的二当家,后来又碰到了他们的帮主。他努力平復着心绪,再次开口。
“镖头,再问一下,您知道那帮劫南宋岁币的盗贼们一共有多少人?”
镖头再次摇头。
“这我就不清楚。虽说这事过了六七年,也有人经常从那里路过没有出什么事情,但是我却从来没有去过。”
看来这泰安镖局的镖头是个非常谨慎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