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你。”
岁月是把无情的刻刀,在他徒弟身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,却唯独将他遗忘。
苏清宴赶紧扶起他,把这十多年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。
名融看着眼前丝毫未变的苏清宴,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师父还是当年的模样,甚至气息比当年更加深不可测,如渊如狱。而自己,却已经是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了。这种强烈的对比,让他心中又是敬畏,又是感慨。
“名融,这些年,辛苦你了。”苏清宴走上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不辛苦,不辛苦!”名融激动得老泪纵横,“师父您回来了就好!”
叙旧之后,名融说起了一件让苏清宴都为之震惊的事。
“师父,您当年传授我的《万寿归元内经》,弟子愚钝,练了十多年,总觉得其中似乎还有无穷变化。我便结合医理,斗胆将其不断推演、改良,竟……竟让我创出了一套医术和内功结合的内功心法。”
名融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,那是一个武学痴人对至高境界的嚮往。
“我将它命名为《药神宝典》,此功法运转之下,真气不仅能强身健体,更蕴含着磅礴的生机,解百毒,能活死人肉白骨,天下间任何伤病,似乎都可用此真气治癒!”
苏清宴心中一震。
一个武学天才!
他从未想过,自己这个曾经只懂医术的徒弟,竟然是一个不世出的武学天才!将一门《万寿归元内经》,硬生生推演成了一门能够治疗百病祛除百毒的内功和医术结合绝学。
“而且,”名融继续说道,“此功法我已经尽数传授给了彦春,彦春天资聪颖,比我强多了,如今已是大有所成。”
苏清宴拍了拍名融的肩膀,轻声道:“名融,这么多年,辛苦你了。为师,谢你。”
说罢,他对着名融躬身一礼。
名融慌忙扶住,连连摆手:“师父,使不得!您这是折煞徒儿了……这些事,本就是徒儿该做的。”
苏清宴看向自己的儿子,眼中充满了讚许和欣慰。
他将石彦春叫到身边,与他促膝长谈了一夜,将自己对武学的理解,江湖的险恶,以及一套改良版的《斗转星移》倾囊相授,他希望儿子能用这身本事,保护好自己和母亲,将承和堂发扬光大。
次日,苏清宴凭着记忆,来到了汴梁城中一处隐祕的所在,这里是他当年花费重金,用坚固的花岗岩打造的密室,里面藏着从国舅爷高赫那里得来的无尽财富。
密室中的金元宝依旧堆积如山,在黑暗中闪烁着诱人的光芒。他没有多看,只是装了两大箱,一箱留给王雨柔母子,让他们生活过得更好,无忧无虑。另一箱,则交给了名融,作为承和堂继续发展的基金。
接下来的一个月,苏清宴推掉了所有事情,专心陪伴着王雨柔,他们像最寻常的夫妻一样,逛遍了汴梁城的繁华街市,吃了所有知名的小喫,看了最热闹的瓦舍勾栏。
王雨柔的脸上,重新绽放出了十多年前那种无忧无虑的笑容。
然而,苏清宴的心中,却始终悬着一柄利剑。
笑傲世,笑惊天。
这两个名字,像梦魘一样,纠缠了他五百多年。
他忘不了笑惊天那张狂的笑脸,和他虐杀对手时的残忍手段。
他曾亲眼见过,笑惊天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理由,将一个武林世家的家主,当着他儿子的面,活生生剥皮至死。
那血腥的画面,是苏清宴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。他知道,只要这两兄弟一日不死,他和他在乎的人,就永无寧日。
这五百年的争斗,是时候做个了结了。
离别的日子终将到来。
苏清宴站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