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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垂下眼,声音微微发颤,像是试图压下涌上的酸意与懊悔,「我气极了,抓住你对你说,你一辈子都不可能跟叁皇兄在一起,简直痴心妄想!」

    自幼受尽帝王偏宠,宫中万事如意,他以为这世上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,可偏偏那个被他另眼相待的人,任他如何放肆挑衅,百般讨好,始终不肯对他动心半分。

    霍云卿静静听着,一双杏眼难得正色看他,直到燕璟行话音止歇,才缓缓起唇,语气平静郑重:「我明白了。」

    语毕,未及他再说一句话,腿上一痛,眼前天地旋转——

    「哗啦——」

    水花四溅,事隔多年,他又被踹进了池水中,神色一如当初万般迷茫。

    她转身,声线清淡,却带着一丝冷意:「既然如此,那便劳烦你,再浸一浸这池水,冷静些。」

    霍云卿不明白燕璟行到底在发什么疯,放着正事不干,偏跑到她面前一番自我剖白,她甚至不懂他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她,身边那么多鶯鶯燕燕,怎么还有空间去注意她?

    踹完人后神清气爽的霍云卿带着翠儿回了东宫,脚刚跨过前院,便见斐公公远远地迎上前来,照例汇报太子动向,话里话外仍不忘暗示她去催人吃饭。

    燕青玄恢復太子之位后,更是没空天天跟她腻歪,能相处的时间被压缩到只剩夜晚的片刻温存,看他回来时满脸疲色,她也没心思去撩拨他,不然着实显得她太禽兽了,是以这阵子在床上也只是互相慰问几句随即相拥入眠。

    「卑职见过太子妃娘娘。」

    一道陌生的请安声让她在书房前时停下脚步,转头朝他看过去,那是一张陌生肃穆的脸,她没多问,只点点头,便推门走入书房。

    熟悉的沉香扑鼻而来,书案后的男人端坐如山,眉目沉静,手中笔不停地批阅奏章,如今朝中大半政务皆由他裁决,桌案上文书堆积如山。

    她轻手轻脚走近,伸扶了扶快掉落的奏章,低头一看,便见桌子花纹格外熟悉,突然想起来,这张跟太元宫莫不是同一张?她曾经在那上面

    似注意到她停佇的目光,燕青玄缓缓开口:「是你想的没错,本来就是从东宫搬过去的。」

    忙止住脑袋里的回想,霍云卿深吸一口气,决定不再谈论这话题:「时辰不早了,夫君随我一起用膳吧?」

    燕青玄目光幽幽,声音低沉如潭:「在那之前夫人应该有话要同为夫说?」

    消息传这么快?

    霍云卿摸了摸鼻子,有些尷尬地说:「喔,就是我把燕璟行踹进水里了。」

    燕青选执笔的手一顿,「缘何踹他?」

    霍云卿气鼓鼓地表示:「他突然发疯说喜欢我,说以前对我呼来唤去的那样是因为想引起我的注意。」

    「没了吗?」他并非看不出燕璟行那点心思,只是木已成舟,何须在意。

    霍云卿想了想,「有。」

    「他说当初赐婚,是他向陛下求的,不知为何下旨时,名字换成你。」

    燕青玄闻言,眉眼微垂,敛去眼中翻涌的暗潮:「那你呢?你是怎么想的?」

    回应他都一道震耳欲聋的「咕嚕」声,在此刻格外突兀好小,她尷尬地说道:「我觉得应该先吃午饭。」

    燕青玄闭上眼,「传膳。」

    两人就在书房中摆膳用餐,宫人们鱼贯将菜餚一一上桌后,便齐齐退下,只留下斐公公与翠儿立在一旁,眼观鼻、鼻观心,偌大的书房瞬间陷入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霍云卿咬着筷子,有些食不知味,这顿饭吃得太安静,压抑得让她坐立难安。

    斐公公轻咳一声,眉眼朝她比了个动作,示意她主动些。

    她心神领会,夹了筷糖醋鱼地到他的嘴巴,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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