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哼哼,他才没有资格成为人们心目中的伟大领袖!
&esp;&esp;散场以后,阿达转起两条飞毛腿,扛着萝卜头去西洋蔡的小诊所。
&esp;&esp;慌乱的路绵延冷静的血。
&esp;&esp;一个瘸子,一个聋子。
&esp;&esp;造就犀牛街一对异父异母的难兄难弟。
&esp;&esp;萝卜头康复之后,总和阿达说脑子里有一颗邱小姐。
&esp;&esp;只有阿达把萝卜头当成朋友,还能把疯子的话听进去几分。
&esp;&esp;阿达吸了两口从地上捡来的半支烟,然后递给萝卜头,喃喃自语起来。
&esp;&esp;“抽吧。人就活这么一次。有的抽就抽。管他妈閪什么癌不癌的。哼,每个人都有老母生。如果有得选,谁又会折堕成这样?一个个,发神经!得啦,得啦。整天邱小姐邱小姐的。你要是真这么厉害,就应该炸死那群欺负你的冚家铲!”
&esp;&esp;阿凤早已察觉萝卜头的存在。
&esp;&esp;不单单是被噪音吵醒的包租婆对萝卜头的响亮骂声,更重要的是独特的音乐让母虎的心情倍感温馨。
&esp;&esp;萝卜头看着阿凤刮舌头,问道。
&esp;&esp;“你条脷好痕乜?”
&esp;&esp;阿凤放下手,摇摇头。
&esp;&esp;萝卜头像是鬼鬼祟祟的臭鼬,伏在阿凤的耳边,问道。
&esp;&esp;“你想要啊?”
&esp;&esp;阿凤点头。
&esp;&esp;萝卜头解开一层有一层裤带,接着把手伸进裤裆里左掏右掏,掏出一颗拳头大的光滑石头。
&esp;&esp;石头似乎是他从屎忽窿里生出来的。
&esp;&esp;天知道他如何把它藏好的。
&esp;&esp;萝卜头把石头递给阿凤,说道。
&esp;&esp;“想要就拿啰。”
&esp;&esp;与楼顶毗邻的居者是那一轮幽冷的月。
&esp;&esp;可惜无论阿达如何与它说什么,它都是一副傲然不语的模样。
&esp;&esp;潲水桶还是那个潲水桶。
&esp;&esp;酸臭肮脏的环境中算得上清爽的是阿达谦让出去的床铺。
&esp;&esp;一板破损的竹席和一张乱皱的薄毡。
&esp;&esp;本该熟睡的女主人公并不在床上。
&esp;&esp;敞开的窗户和泄漏的月光是作证。
&esp;&esp;说说这张竹席吧,阿达用抹布擦过,擦过,晒过。
&esp;&esp;擦到第三遍,布还是黑的。
&esp;&esp;可想而知男主人有多么疼爱饱经风霜的它。
&esp;&esp;阿达用汗与肉的砂纸长年累月地腐蚀,席面因此被打磨得如同经过机器抛光。
&esp;&esp;这样莹润的竹席既不会刮着人的皮,也不会卡住虎的毛。
&esp;&esp;当母虎四仰八叉地在床上打呼噜,阿达便计划让这间房子变得干净。
&esp;&esp;同居的曱甴躲在暗处发出了人类听不见的反抗之声。
&esp;&esp;一只虎霸占了床,阿达只能打地铺。
&esp;&esp;水泥浇铺的地板又冷又硬,渗出的寒气可比冷冻库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