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

的老先生身上一拂,驱走冰雪的寒意,唤回神志。

    紧接着,他给老先生灌下暖身的烈酒,一探脉搏,轻声道:“风寒入体,还请老人家回府吧。”

    转醒的老人不肯听,道:“老朽曾是陛下的老师……老朽必须留在这里,若是老朽走了,又怎么能劝动陛下呢。”

    谢景行叹了口气,也不劝说,再给他倒了一杯酒。

    老人一口灌下,脸上有种异常的红光,神采奕奕起来。

    谢景行给每个人倒了烈酒,又为自己也倒了一盏,向他们遥遥一敬,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像是敬意,又像是壮行。

    烈酒驱寒,这些快要承受不住的读书人,终于感受到了从骨子里涌出的暖意,觉得自己还能执着地等下去。

    直到等到一个回答,或者死去。

    那有着仙人之姿的青年,在雪里风中逐一施救,分去些许灵力,为这明知是虚假的历史人物延命一时半刻,却阻止不了死亡的回音。

    殷无极叹了口气,又折去隔壁酒肆,拎了数十坛酒。往谢景行的方向走去,帮他分发酒水。

    “明知不可以而为之?”殷无极笑了,似是自嘲,又似是嘲讽。

    “以卵击石,极是不智。”

    谢景行倒尽最后的酒,看向早已在时光中化为朽灰的儒生,眼中有熠熠神光,“但是,这并不妨碍我尊敬他们。”

    “以卵击石的事情,你难道未曾做过吗?”殷无极压了压斗笠,忽然笑了,带着淡淡的讽刺,“你在共情。”

    谢景行看向他,却见少年的眸中蕴着干涸的血。

    殷无极的神色骤变,道:“你明知天命难违,偏要与天命抗衡,哪怕死在路上都无所谓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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