儡,化为血屠万里的大魔,殷无极就不得不把自己的魂魄捏碎,魔尊之躯烧尽了。
“你只要一年?”谢景行叹了口气,极尽温柔地问,“你觉得够么?”
“……若是可以,希望再多一点的。”殷无极弯起眸,笑道。
他好狡猾啊。偏要让谢云霁为难。
“十年?”谢景行又道。
“当然好。”殷无极立即点头,微笑了。
“那,二十年?”转世圣人摸了摸徒弟漂亮的脸,哄他。
“这么长呀?”他好高兴。
“一个甲子。”
“……”
殷无极顿了一下。仅仅是这样的停顿,终于让谢景行试出了他寿命的期限。
照理说,帝尊无论是力量还是年岁,皆在全盛之期。可他浑身的热血干涸了,炬火般的精神也在漫长的时岁中消磨。
“我若是努努力的话,应该……”殷无极也不敢确定,遗憾地摇了摇头,“大概是不能了吧。”
“心魔一动,会折你多少年灵台清明?”谢景行又问他。
“……大概,二十年吧?”殷无极淡淡地笑道,“不长……”
他忽然意识到,若是把二十年换成师尊陪他的时日,动一次心魔的代价,可就亏大了。
“不长?”
“长的。”他笑而叹,“只争朝夕。”
“真是蠢。”谢景行简直败给他了,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。
谢景行侧眸,看向还跪在废墟上的大魔。
他墨发飘荡,容色惨淡,衣袂沾染鲜血与尘泥,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,挡不住他行止间的绝世风姿。他还重伤衰败着,忍着疼,却安安静静的,显出几分凄艳可怜,实在教人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