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,声音轻柔,“处的时日久了,才觉得师尊待我如师如长,如亲如友,是近在咫尺的,自然胆子肥了。”
“我少时离家寻仙,亲缘浅薄。”谢衍突然道。
殷无极很少听见谢衍提自己过去的事,只是替师尊用手梳理长发,手顺着他的肩侧,虚虚笼住他的臂,好似要把他环在怀中。
谢衍继续说着:“倏忽百年,再回家时,惊觉父母家族已成黄土一抔。于是便知,世上从无恒久之物,吾虽与天下英豪结交,却又刻意保持距离,须知天行有常,若因好友死亡而不甘,犯下错事,极易触犯天道规则,增一寿数,添一因果。”
所以他总是与人相交泛泛。
世人敬他,爱他,畏他,却无人知他。唯有殷无极是例外。
谢衍点到为止,见殷无极目光盈盈地凝望着他,那张风流多情的面容,不似那日的邪,而是如云消雪霁,端正平和。
他唇畔带笑,好像只是给弟子讲了个睡前故事:“好了,别多想,睡吧。”
谢衍打算长期守着,直到把他心魔揪住除掉前,都与他共睡一床了。
殷无极眸色一深,见谢衍熄了灯躺下,神态放松的很,显然是还把他当孩子,而非有威胁性的男人。
谢衍心无杂念,他却没法问心无愧。
殷无极低眸,在黑暗中,唇角慢慢勾起一个绯丽的弧度,道:“好。”
心魔的确狡猾。谢衍陪在他的身侧守株待兔,半宿未睡,却是一夜无事。
反倒是殷无极,平日里独来独往,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,谢衍本以为他是叛逆了,却不想,他半夜睡迷糊了还往他身侧凑,他的体温天生炙热,把谢衍往怀里一揽,便是天然的暖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