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师尊把我召回去……”殷无极凝视着那跳跃的火焰,淡淡道,“他是打我、骂我、关我,我都认了。”
他就是一厢情愿地相信谢衍会袒护他。
他在试探着师尊的底线。
萧珩一顿。若他没有看错,殷无极炽热的灵火中,暗藏着一缕黑。
他野兽一样的嗅觉让他瞬间确定了什么,声音略略带些哑:“你身上怎么会有魔气?”
殷无极骤然回身,原本漆黑的眸瞳竟然带着赤色,不详而诡谲。
好似被触碰了逆鳞,涉及这个问题,他几乎六亲不认,灵火化为真龙的模样,呼啸着向天冲去,然后昂起头向下俯视。
浓稠如实质化的杀气盈然肺腑,灵火翻腾着,只要萧珩说错一个字,无涯剑就会悍然出鞘。
“我身上没有魔气。”殷无极的声音有些沙哑,眸却锁定了萧珩。他能感觉到对面的魔修正处于极致的压力之中,“你看错了。”
“是,我看错了。”萧珩是个聪明人,他向来知道如何拿捏分寸。
殷无极在他出声戳破的那一刻断然动手,要的就是他的态度,而非真的杀他。当然,若他不肯改口,那恐怕就是真的了。
他仰起头看着那显出本相的龙气,从容笑道:“你瞧我这眼力。”
萧珩窥见了殷无极身上的矛盾与挣扎,心中恻然。他终于知道,那股不合衬感从何而来了。
“随你信不信,我不会与你为敌,更别说是去向圣人告密了。”萧珩手一松,□□入地面。
他蹲下身,咬着一根草杆,笑的痞里痞气,却异常认真:“几百年时光呼啸而过,老子这辈子,只剩下你一个过命的兄弟了。若是害你,我还能从哪里找自己的来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