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竟是不敢去开启。
良久,谢衍拨开了锁扣,盒子咔哒一声开启。
盒子里面只有一块通体纯黑的魔骨,压在一封信上,正在散发着淡淡的魔气。
兴许是因为主人已经故去,余下的魔骨也没有主人的侵略性,更像是一块黑曜打磨成的圆润宝石。
谢衍忽然失声,理智几乎在这一刻被抽离,他将那颗润泽的魔骨纳入掌中,魔气灼着他的手心,却再也不复生前的力量,让他喉咙里都是破碎的血味。
“他是,怎么死的?”他心里如同针刺一样疼。
“为避免心魔侵体,变为残暴冷血、只知杀戮的怪物,他在彻底疯狂之前,自刎而死,然后余下的魔火将残躯烧尽。”
“……是吗。”
谢衍微微阖了眼,声音却轻下来。
萧珩身上的禁锢彻底消失了,因为圣人,已然顾不上迁怒于他了。
他抬起头,看着那个如仙神一般的男人。
圣人昔日总是如临江之仙,孤冷如清风霁月,仿佛随时都能乘风归去。可如今,他的表情几乎一片空白,就算是与他不相熟的萧珩,也能感觉出其中的空茫与恐慌。
一具毫无瑕疵的神像,难道也是会悲伤,会恐惧的么?
盒子还有夹层,四周刻上了防止魔气外溢的禁制,一看便是殷无极的手笔。他留下的东西很少,他翻到底部,却发现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两行字。
“师尊亲启。”
“不肖逆徒殷无极,绝笔。”
谢衍看到时眼瞳一颤,之前所有的失真感自此如洪水般反扑而来,让他整个人几乎摇摇欲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