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是正合他的欲望,穿透血肉的剑化为荆棘,将一圣一尊的躯体钉在一起。
最是人间留不住。
恶缘的荆棘在舒展,是从绝望中喂养出的幽冥花束,鲜血一簇簇地开花,开在心上,艳烈怒放。
淋漓尽致的美。
谢衍忍受了这一切,万剑穿身也好,只要这把剑能把他们贯在一处,穿身就穿身。死得好。
他听见心魔的残响:
“圣人没有弱点。如果你此时丢弃这个包袱,收回灵骨,独身涉江渡河,你依旧是圣人,是天道代行者,未来还能登天求道,什么也不会改变。”
“……他要死了,他是你的累赘,拖累了你千年,难道你还要一直带着他往前走吗?圣人谢衍,你为什么不放手?”
“他想做你的妻,就合该教他如愿以偿。魔君最后的用处,便是供你证道,尸骨成为你最后一级天阶。”
“登上这一级,你就能与天对弈,多大的诱惑,你不想吗?”
“……”
心魔的低语响起,代表着相同的恶欲从他的心中疯涨。
“你若执意不肯杀妻证道,就必定要死于‘情’之一字了。”
谢衍回答:“死又如何。”
“千年又千年的清修,难道你要舍去吗?”
“……清修。”谢衍重复了一遍,无声嗤笑。
“修为是用来达成目标的,本末倒置。”
“若是非要以别崖的尸骨为天阶,这天,不登也罢。”
面对心魔的引诱,谢衍依然冷静理性的不可思议。
或许他曾经还有所犹豫。如今的谢衍,已经是一个完全明白自己要什么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