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衍的潜意识里,已经不想让他再度坠落红尘里。
不多时,殷无极的胸膛起伏了一下, 继而,游丝般的呼吸逐渐绵长,面容泛起一丝红润。
散魂濒死的魔君,此时正逢枯木回春。
“……师尊。”
殷无极醒过来时,眼前只有黑白红三色。视线尚涣散时,他有些惶然失措,伸手向身侧探索,五指虚张,像个迷路的孩子。
“我在。”谢衍立即握住他纤长手指,温声回应。
掌心的温度传来,殷无极心定了,笑着阖眸,魔气再度活在他的经脉里。
这点指尖相触的温热,教他心跳如鼓,面上也浮现微红。“师尊竟然真的把我拼起来了……”
他歇了片刻,五感恢复正常,才意识到自己枕在谢衍的膝上,不知多久了。
殷无极仰起头,见到谢衍平视前方,宽袍大袖,侧脸如玉雕无暇。
白衣墨发的圣人,似乎永远这样存在着,是皑皑的雪山,亘古的青天。
他千年的饮冰卧雪,跋涉过时间的长河,终于换得枕在圣人膝上,得片刻安稳。
“魂魄稳住了吗?”谢衍凝玉般的手指搭上他的脉搏。
他蹙眉,“这般自伤一千的术法容易伤根基,帝尊以后警醒着些,莫要不把自己当回事,否则……”
“否则,圣人要惩罚本座?”他无所谓地笑着。
“罚你也不长记性,小崽子,尽教我操心。”谢衍骂他一句,语气忍不住染上亲昵。
他对这般变化还无知无觉,却见殷无极连眼眸都弯起,赤眸流淌甜蜜如浆的情感,嘴上却非得矫情两句。
他笑道:“圣人嘴上再骂我,亲我的时候也不耽误,怎么,本座是甜的么,您都把本座的唇咬出血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