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东洲有着许多簇拥者。
但天才的号召力, 亦是光辉夺目。更有甚者,认为叶轻舟是千年难遇的天才,比宋澜更有登圣的可能。
站队正在静静开始, 所有人都讳莫如深。
他们小心地谈论道祖门下的两位天骄,说他们师兄弟终有阋墙之日。
面对涌动的暗流,三圣出奇的一致。
他们作壁上观。
听闻长清宗近日的变动,谢衍不置看法,将儒卷收起, 对着儒门三相叹道:“道祖老了。”
“圣人也会老吗?”沈游之不知为何而忧心。
他问道,“师尊为何这么说?”
谢衍道:“圣人之暮年,并非是容貌、体态或是寿数的老去,而是心的衰败。”
“当野心如潮水褪去,与世无争的那一刻,圣人就在渐渐变老。”
“身在圣位之上,固然十分高远,教人崇敬仰慕。但是我们分明知道,天外仍有天。圣人之老去,就是满足于如今的地位与声名,放弃了仰望天门的梦想,只想安然渡过天命的寿数……”
“彭祖虽高寿,也犹有尽时。如此,安能与天齐平?”
谢衍抚过摆在剑架上的山海剑身,光明与阴影在圣人的背后交错,张牙舞爪。
“与天争,与地争,与命争,其乐无穷。”
“时至今日,吾尚能感到个中乐趣,而……”
他的声音淡如深水,观剑锋蒙尘,徒留一声叹息。
“道祖、佛宗,二位圣人,如今还有与天道相争的勇气吗?”
这场道门内部的权力斗争,前后历时十年。
最后,以叶轻舟离宗游历,追寻剑道真谛告终。
他向道心起誓,永不与师兄相争。宗门有召,他无论身在何处,必归来襄助,以报师门养育之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