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不走?”
“去哪里?”
“看星星。”谢衍很快拿起了剑架上的山海剑,随手把房资丢在桌上。
还好这次没压坏床,不用赔钱。
殷无极顿时脸色阴转晴,把手伸出帐子,摸索几番,勾到外衫,然后隔着绯色纱帘的遮掩,专心穿衣。
“腰带哪去了……”殷无极迷茫,没摸见。
谢衍剑柄一挑,从歪斜的凳子上勾下玉带,将那华贵的玉带递过去,“别摸了,在这。”
“圣人的风度呢,转身,本座更衣呢。”殷无极系好腰带,把优美动人的身躯裹缠住,才伸下双腿穿靴。
谢衍哪里惯着他矫情,似笑非笑道:“有什么不能看的?快些,动作再磨蹭,天就亮了。”
“圣人好烦。”
殷无极随手拿起剑,解开结界,就直接翻窗出了客栈,环视着曾经来过的、熟悉又陌生的城池。
他上回在这里走失到心魔之城,还是谢云霁把他捞回来的呢。
矛盾的确消磨亲密关系,制造间隙、孔洞,猜疑。但他们之间,又不止是亲密关系。
难得回到旧地,不去好好看星星,亲吻,拥抱,为什么要冷战。
“走,去东方,大漠银沙中的绿洲,我们去找海市蜃楼。”
在夜空中,殷无极衣袂翻飞,真是意气风发。
谢衍孤立于月下,持着长剑,不知何时双袖鼓荡,竟是冯虚御风。
“去大漠和星空的尽头,去天涯与海角。”
飞天舞阕
谢衍平生做过最疯狂、最离经叛道的事情, 多半都是与殷无极一道。
在他还是“天问先生”时,想一出是一出,动辄就往危机重重的无人区里钻。